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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同样名字的范畴

2021年9月29日  来源:表象与本质 作者:[美]侯世达;[法]桑德尔 提供人:zhaotou97......

基于同样名字的范畴

塞斯与布莱恩同他们的妈妈一起参观博物馆。他们碰巧遇见了布莱恩的同学艾玛一家。在家长们与孩子们的闲谈之后,两个家庭互道再见。这时塞斯突然说道:“他们管她叫艾玛真是太奇怪了。她一点儿也不像个艾玛。”他的妈妈皱了皱眉,问道:“是吗?那你倒是说说,艾玛应该是什么样的呢?”塞斯一时语塞,但旋即答道:“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但是咱们街上住着的那个女孩艾玛才是典型的艾玛。嗯,那才是艾玛该有的样子。”

稍微想一下就能发现,当我们把朋友们从一个人变为一个范畴时,会依据他们的名字,期待着某些特定的相貌或是性格。因此,若是仅仅通过电话或是邮件“见过”某人,尽管我们都知道这听起来很不理性,但是几乎都会产生一个先入为主的印象。某些信号,当然包括名字,会让我们在潜意识里对某人产生些许期待。

有一段时间杰和一位名叫艾格尼丝的女士有些邮件上的往来,她是一个高新科技研究室的负责人。杰觉得十分奇怪,为什么这么一个现代化、高速发展的实验室会有这样一位年迈的女士身居要职。但有一天杰碰巧发现艾格尼丝其实比他自己还要年轻得多,这让他一时不知所措。他这才发觉,是艾格尼丝这个名字让他无意中对她抱有某些先入为主的印象。

我们就和塞斯一样,他纠结于那个遇见的女孩“一点儿也不像个艾玛”,我们也都遇见过一些相貌与性格看起来和名字不相称的人。我们发现自己总是叫错他们的名字,可能那个人叫作“威尔”,我们却总是称其为“艾伦”,或是几近脱口而出。这仅仅是因为那个人看起来像“一个艾伦”。“阿利克斯这个名字可一点儿也不适合他。他黑发,又瘦又高,眉清目秀,谈吐得体,而且总是风度翩翩。这与我的亲戚阿利克斯完全相反,他是黄头发,又矮又壮,自以为是,爱打橄榄球,而且总是混迹于各个酒吧。”像是这样的话,我们听了无数次了吧。

还有很多时候,我们会觉得自己的朋友,或是新认识的人起了一个好名字。因此,我们会觉得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比如父母、子女、兄弟姐妹,或是好朋友们不可能有别的名字。他们和各自的名字看起来简直就是天衣无缝,任何其他的名字都是“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如果要给他们换个名字,我们会难以接受,因为他们真正的名字是如此贴切。没有任何其他名字可以与他们的相貌和性格相称。如果某人发现自己某个老朋友的名字并不是出生时的名字,便会不禁觉得当父母的真是没起好名字,好在后来换了个贴切的名字。

这种“名副其实”的感觉源自长久以来名字与人之间的联系。当孩子刚出生时,父母通常有几个备选的名字,随后他们便会谢天谢地觉得自己为孩子从候选名单中选出了一个好名字,因为那是如此贴切。但是,除非某人深信父母的先见之明,我们不得不承认,长远来看,这个名单里的任何一个名字都是合情合理的。而且在任何一个假想的世界里,人们都会笑话其他备选的名字(包括真实世界的这个名字)。尽管我们讲了这么多来说明名字其实是很随意的,人们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声音——“艾玛们就应该像街上住着的那个女孩嘛”。

对于上述现象,在此有一个解释:我们熟识的人们已经在我们心中成为一个固定的范畴,我们无法想象他们有别的名字,就像是对于身边各种常见的现象,我们也无法想象改变语言赋予它们的名字。试想,如果我们把桌子叫作“椅子”,椅子叫作“船”,船叫作“车”,车叫作“桌子”的话,会变得多么荒谬。再想想,如果我们把盐与胡椒,猫与狗,日与夜的名字互换,把笑称为“飞”,飞称为“吃”,吃称为“死”,死称为“笑”的话,会变得多么荒谬。

上面的几个小节表明,在范畴化的过程中,对专有名词的抽象使最初单一的专有名词,例如教皇、爱因斯坦和杰西卡,变成了复数的教皇们、爱因斯坦们和杰西卡们,尽管其中没有一位是本尊。这样的过程可以极大地帮我们理解充满比喻的句子。

抽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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