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 言(3)——必须要学习控制注意力
我对注意力方面的兴趣开始于20 世纪70年代中期从学校毕业的时候,那时我正在准备博士论文,要知道完成博士论文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当我的邻居在隔壁欢声笑语聚会的时候,我不得不坐在桌前,读着干巴巴的专业刊物,还得认真仔细地找寻论题,撰写论文。我记得拿着第一份草稿让导师检查的时候,他说:“露西-乔,你写得很有激情。”当我正洋洋得意的时候,他接着说,“不过这是科学论文,需要的是冷静。”
为了克服这个困难,我仔细思考如何让自己专心应对那些烦琐的工作。这件事情给了我一个启发:为什么不写一篇有关如何提高注意力、抑制走神的论文呢?
那个时期,心理学家刚刚开始使用认知疗法来帮助人们化解负面情绪,使人们敢于直面挫折、减少焦虑、控制愤怒,进而改善生活习惯。认知疗法是一种通过转变人的思想来改变其感觉和行为的方法。我当时就在想:认知疗法是否适用于培养一个人的注意力?于是我选择这个题目作为我的研究方向——将认知策略用于自我控制,使用自我教导对抗分心。
我录制了一盘具有易导致人分散注意力的声效的磁带,里面包括闲聊声、摇滚乐、小品类喜剧、滑稽喜剧的声音。我首先要测试一下,这些声音是不是会分散其他人的注意力。做测试的消息传出后,大学生们在我的办公室外排起了长队,志愿参加这个测试。
为了搞好实验,我逐一测试了60 位同学。我要求每个人在听带有分神效果的磁带时做些检查错字的工作。通过镜子,我观察每一个测试者的动作,看着他们在书本上标记其中的错误。镜子后,三个拿着秒表的计数员记录着被测试者“偏离任务”的次数,包括测试者左顾右盼、停下手里的工作太长时间或者拿着笔却没有动笔的次数。
在测试前,同学们被随机分成5 组,我分别告诉其中的4组采用4 种不同的认知策略来做测试:(1)走神的时候默默地对自己说“不,我不应该听”,或者就是简单地对自己说“不”。(2)注射形式——同样是在练习期间采用思想停止的方法,只不过是采取由小到大的声音来提醒自己。(3)有目标性的自我引导——默默地对自己说“我会做自己的工作”,或者干脆就是简短地对自己说“工作”。(4)阻止策略——默默地喃喃自语。至于第五组被测试者,我没有采取任何培训方式,任由他们自行控制。
接受过任意的认知训练的四组被测试者,其测试结果都比没有接受过训练的组好很多。他们在检查错字的工作中投入了更多的时间,仅仅偶尔偏离工作。尽管这看上去和他们被教授何种认知策略没有关系,但是他们总比没有任何策略的人要好很多。如果没有采用自我认知策略,可能到现在我还在写那个论文的引言部分呢。
引 言(4)——你的注意力专区
从那时起,我开始了有关注意力方面的研究和理论实践。我发现绝大多数提高人类注意力的进步缘于运动心理,所以我决定通过结交一个奥林匹克运动心理学家来提高我的相关知识和技巧。
从运动心理学家那里我了解到,当提到保持注意力,优秀的运动员总是会面临两方面的挑战:一是长时间枯燥的训练;二是高危险性、高压力的赛事。为了制定应对上述两种挑战的策略,运动员往往会采用倒U形曲线(参见第一章)。在曲线的一端,他们总是不够活跃,换句话说,他们总是没有达到训练要求的注意力集中程度,这通常发生在比赛前集训的几个月里。于是,他们需要通过认知策略使自己兴奋起来。这种情况通常发生在比赛时,特别是当他们焦急地在起跑线上等待的时候。同时,他们也需要通过认知策略让自己平静下来。在曲线的中部,运动员则达到了最好的可以控制自己注意力的状态。这时,他们运用策略来检查自己,以确保自己保持在“放松戒备”状态。
倒U 形曲线与我的博士研究结果很吻合。我向我的实验者灌输的所有策略都是有效的,因为他们预防了过度刺激。实验者的注意力得以提高,因为他们过滤掉了让他们分心的干扰音效。通过限制干扰音效对他们自身的刺激强度,实验者持续停留在他们的注意力专区。
倒U 形曲线同样解释了现在人们每天遇到的分神的问题。我们的文化变得更加灵活、高速,科技的压力、信息爆炸和媒体饱和使我们正毫无察觉地渐渐远离自己的注意力专区。我们已经把以下现象视为司空见惯:阶段性的行动消沉和过度的行动兴奋。我们常常处于仅有部分注意力集中的状态,我们的抉择从身边溜走,我们的生活质量则深受其害。
近些年,我帮助了不同年龄段的人们重新找到他们的注意力专区,本书中对这些原则和技巧作了相应介绍。我很高兴在这里与大家分享这些办法和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