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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没有免费的正字法午餐

2025年1月26日  来源:如何阅读 作者:马克·塞登伯格 提供人:zhanbai93......

人们对英语拼写无休止的抱怨会使我们认为是英语的语言体系特征让人们学习和使用它变得更加困难,但情况果真如此吗?一些以英语为母语的国家,如新加坡、新西兰、澳大利亚和加拿大(魁北克地区是个例外),在跨国评估项目中的得分总是高于美国,所以这其中一定有其他原因。不过尽管如此,如果书面英语不是现在这样的话,也许这些以英语为母语的国家的跨国评估项目的得分会更高。

一项直接证据便来自对学习英语阅读和学习其他拥有简单文字系统的语言阅读的研究。其中一些有趣的研究直接利用了威尔士的语言环境。21当时,学龄儿童可以选择威尔士语教学的学校,也可选择英语教学的学校。无论是从语言结构还是语言历史来说,这两种语言都是不相关的。英语相对复杂,而威尔士语则简单许多。参与研究的儿童对象在种族、文化和社会经济地位方面都相似,选择的学校也相似。

研究结果清楚地表明,学威尔士语的7岁儿童朗读单词和非单词的能力是学英语儿童的两倍。简单字母表的优势在意大利语、西班牙语、德语、芬兰语、塞尔维亚-克罗地亚语、土耳其语和其他语言中也有记载。正如一篇比较了英语、威尔士语和阿尔巴尼亚语的论文《学习阿尔巴尼亚语阅读:一种容易获得的技能》所说,研究人员得出的结论是,这些语言的阅读学习都比英语容易。22

不过且慢,这些研究普遍都偏离了轨道,因为它们把“朗读”等同于“阅读”了。大多数的阅读是无声的,并且阅读的最终目标是理解。23在上述威尔士语和英语的比较研究中发生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英语读者虽然不擅长朗读,但他们在阅读理解测试中的得分却更高。研究人员由此公正地指出:“就阅读理解而言,这个结果表明简单的正字法并没有带来任何优势。因为阅读的目的显然是理解,这一发现可能会让英语教师们感到安心。”

在英语中,朗读与理解有着密切的关系,在其他简单的字母文字系统中则不然。在英语中,如果一个儿童能够正确发出例如have、give和some等词的读音,则表明他认识这些单词并掌握了其拼写与语音之间的对应关系,这种知识也会被他应用在默读中。学习进度较慢的儿童在生成这些单词的语音代码时则会犯更多的错误,从而影响了他们的理解。

在浅显的正字法系统中,儿童可以正确地朗读还没有学过的单词。这是一个很好的技巧,但它与理解力无关。芬兰儿童在不理解omistushaluinen和avioliittoneuvola两个词的意思的情况下,仍然能够将它们读出来(这两个词的大致意思是“想获得的”和“婚姻咨询中心”)。事实上,在浅显的正字法系统中,人们可以在不懂语义的情况下朗读整篇文章。包括元音在内,希伯来语是一种浅显的语言,我学会了准确并充满感情地朗读希伯来语,尽管我根本不懂我读的内容是什么。对于跟我一样的幸运孩子来说,希伯来语是一种很适合受戒时使用的语言。芬兰语、阿尔巴尼亚语、威尔士语、意大利语和其他有着简单的正字法系统的语言也是如此。然而,丹麦语不属于这种情况,它与英语一样是复杂的语言。

如果英语的文字系统变得更加浅显,那么阅读英语将会变得更加困难。同样地,如果芬兰语和阿尔巴尼亚语这类语言像英语这样书写的话,也会变得更难阅读。具有浅显正字法系统的语言有更为复杂的词形变化规则。这些语言的词素表达了很多特征,例如时态、数、性别和格等。相比之下,英语是词形变化最简单的语言之一。但对学习者来说,英语中的拼写-发音不一致的情况在其他语言中是不能容忍的。24

例如,与英语一样,在芬兰语中,名词有数和格的词形变化,这反映了名词在一个句子里的功能:名词能代表某一动作的施动者、动作的对象、所处位置等。芬兰语有15个名词格。儿童不仅要学习“房子”一词的单数和复数;他们还要学习一组词形变化形式,在名词后面,分别加上不同的词缀来表示如“在……里”“到……”“在……附近”和“从……”等。而这只是芬兰语词形学的一小部分。芬兰语还具有黏着法构词的性质,可以用一个词来表示在英语中需要多词短语来表达的意思,例如芬兰语单词istahtaisinkohan在英语中意为“I wonder if I should sit down for a while”(我不知道我是否应该坐一会儿)。

一个单词准确的词形变化通常取决于它前面的一个音素。如果文字系统里包含例如c和g这种代表两个音素的辅音或具有多个发音的元音时,就会使得原本已经很复杂的关联特征变得更加难以学习和使用。简而言之,威尔士和芬兰的儿童能够很快学会字母的发音是一件好事,因为他们将花费更多的时间学习词形变化。而语法教学则依赖于文本阅读,并且会持续多年。

因为英语的词形变化体系相对简单,因此,英语里的单音节词也比其他语言里的要多。许多教学活动里重点关注的不规则单词大多是短小、高频的单音节词,例如have、give、said、been等。因此,不规则的单词与容易学习和记忆的单词混合在了一起。

简而言之,没有免费的正字法午餐。简单和复杂总是交替存在。英语的学习者只能接受这样的事实。芬兰的学习者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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