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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个视角看自己

2020年6月6日  来源:重新认识学习 作者:凯茜·戴维森 提供人:xionghao59......

今天,托尼·奥德里斯科尔(Tony O'Driscoll)是一个体重136千克的非裔美国女人;明天,他可能是下身麻痹的老兵,从伊拉克战场上回来之后,正在适应办公室环境,也可能是一位来自俄亥俄州的中层经理,正在跟来自孟买的团队进行复杂的交易谈判。在《虚拟人生》中,你可以是任何人,在里面我们可能不知道赖以成功的同伴是谁。奥德里斯科尔认为这个特点使得《虚拟人生》成了一个绝佳的学习工具,可以用它来适应新的全球化工作场所。

曾经,人们幻想数字时代是乌托邦,可以将大家从习惯、常规和偏见等困扰现实生活的东西中解脱出来。但现在的结果是,现实生活中的大部分问题都扩展到了虚拟世界之中。虽然对于第一次进入游戏的人来说,替身看起来有点奇怪,但是它们与人类非常相似,同样有性别、种族和国籍等分类,即使替身是机器人、超人或者动物。虽然我们有机会重新创造自己的未来,但也仍然带着过往的烙印,只是没有意识到而已。但是《虚拟人生》提供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视角。通过变成游戏中的替身,一个我们创造的角色,在故事中我们可以影响在游戏中碰到的其他替身,每个人都可以从独特的视角看到自己的行为。正如我们从注意盲视实验中所学到的,在真实的世界中,我们很难看到自己的行为。

奥德里斯科尔是《在3D中学习》(Learning in 3D)一书的合著者,这是一本介绍使用虚拟环境来工作的里程碑式著作。1他曾经从事过沉浸式环境的训练工作,来帮助人们适应任何情境,包括模拟那些在真实生活中不可能发生的可怕危机。在这个工作中,他的热情堪比游戏开发者简·麦戈尼格尔,他将游戏作为一种理想的空间来进行实验和合作。金钱、时间、空间、危险、技能和差异都可以由虚拟世界的可供性而解决。你可以模拟自己如何应对核电站泄漏或在医院现场处理传染性疾病扩散的场景。但是让奥德里斯科尔眼前一亮的是,他发现了个人和公司经过这些情境之后的变化——人们也被自己未意识到的许多假设所震惊。与所有伟大的老师相同,他知道一旦让人们发现自己处于一个无效模式中,就很容易帮助他们打破这个模式去寻找一个更好的。

奥德里斯科尔是一个中等规模公司的人力资源经理,今天,她就是拉旺达。要变成拉旺达,奥德里斯科尔要先从系统默认的替身中选择一个中年女性角色,然后再个性化成中年非裔美国女商人的形象。但因为《虚拟人生》中的默认替身都是标准化的腰臀比,要个性化,就要额外付一些林登币。这让拉旺达很恼怒。

当拉旺达进入培训小组会议,发现自己被忽略时,她更加恼怒了。其他人都在聊天、开玩笑、相互熟悉。神奇女侠很受关注。搞笑的钢铁侠也是如此,他的搞怪把很多人都逗笑了。

拉旺达感觉自己变成了透明人,就像在学校舞会上的丑小鸭。作为一名人力资源专家,她知道自己受冷落的原因。她阅读了大量关于社会对体重过重的人的偏见,尤其是对偏胖女性的偏见。比如,肥胖导致你被雇用和升职的可能性降低。2拉旺达也知道与男性执行总裁相比,女性执行总裁的报酬更低、升职机会更少、给予的相应支持也更少。3她还知道有这样一个研究:将除了姓名不同、其他内容都相同的简历发给不同的公司,结果发现那些名字听起来像非裔美国人的简历得到面试通知的可能性比普通美式名字的人要低50%。4

作为人力资源总经理,拉旺达知道这些研究,但她以为在《虚拟人生》中会好一些。虽然现实让她非常失望,但她仍试着主动加入对话。拉旺达努力保证自己的专业性,同时让自己在表达中显得更自信。

拉旺达的同事们开始回应了!他们通过打字快速地回复拉旺达,一些文字是道歉式的,还有一些是防御式的。语气中夹杂着屈尊和蔑视,也有敌意和奉承。

这时,会议主持人使用语音聊天中的“大喊”功能,让每个人从第一人称视角切换成第三视角。第一人称即鼠标视角,在这个视角下你可以像现实中一样从你自己的角度看世界。5向下可以看到自己的手和脚,照虚拟的镜子会从中看到自己。第三视角有时被称为“上帝视角”,在这个视角下你可以观察自己的替身,就像旁人看你一样。

如果在现实中这么容易转换视角该多好!很快每个人都看出来拉旺达刚才的感受非常不好。大部分人都面对着对方,与其他人友好地聊天。而拉旺达被孤立在偏远角落,即使有一些人给她发文字也很少面对着她。每个人都看懂了这个场景的意义。这时大家都安静下来了。然后神奇女侠向拉旺达走近一步:“你好,拉旺达,我是神奇女侠,很高兴见到你。这是你第一次来这里吗?”拉旺达马上上前和神奇女侠握手,并回复信息。转换视角,每个人都有重新开始的机会,会议又重新开始。

奥德里斯科尔说:“这种场景在现实生活中几乎无法复制。切换视角提供了从他人视角看自己的能力。并且,如果你不喜欢所看到的,可以当场改正,并在下一次做得更好。”

在《虚拟人生》会议主持人的帮助下,所有执行经理都能看到自己行为中的问题,而且他们能够当场纠正。奥德里斯科尔认为只有经历过才是真实的,这个过程增加了发现自己的问题和纠正自己行为时的情绪反应,这种情绪反应会带给你新的体验,在未来生活中这种体验也会发挥其作用。在《虚拟人生》的培训环节中,他看到了人们如何体验与他人一起工作,然后试图一起合作得更好。他认为人们在未来如果能像这样找出问题并纠正,会更有可能成功,在真实的世界和虚拟的世界中均是如此。

奥德里斯科尔能列出很多你自以为了解现状但实际完全不了解的员工或企业的例子。他们陷入困境是因为他们不能跳出自己所处的情境看问题,所以他们看不见变化。这也是奥德里斯科尔在北电网络公司(Nortel)和IBM担任了12年半主管新产品研发、销售效率和绩效提升的执行总裁后还转行的原因之一。

“有一天,我意识到大部分的人和公司都不理解变化,直到变化打在他们的脸上才能意识到。”奥德里斯科尔开玩笑说。他看到许多商业界的人认为工作场所的变化只与那些前沿的公司有关,比如Google或苹果公司,但和自己关系不大。他们其实感受到了变化带来的焦虑,但是由于他们身处焦虑之中,反而看不到自己所在的职场是如何变化的。也由于看不到,所以他们不知道如何参与这种变化或如何为之做准备。这种失控导致了心里的恐慌,却没有带来关键性的策略改变。

“每个人看起来都非常焦虑,他们努力地工作以达到传统方式要求的生产率,却没有看到自己脚下的基地正在改变,也没有为之做好准备,完全没有。”奥德里斯科尔决定离开企业,成为一名管理咨询师,帮助个人、团队和公司应对不断变化的全球商业环境。他加入了杜克大学的富库商学院,担任教职人员,教授有关战略管理、创新、技术、组织型学习和提高的课程。

当我问到使用《虚拟人生》教学在商学院是不是很普遍的时候,奥德里斯科尔意味深长地笑了。我们已经发现,在看到自己所处机构的变化上,教育者的表现并不比商人更优秀。

“协作”与“环境”是奥德里斯科尔提到的关键词。没有这两者,我们无法在未来的工作中成功。在拉旺达的例子中,改变视角让奥德里斯科尔和每个人都能亲身体验以不同视角看世界。在实际的工作场所中,如果没有文化多样性或冲突发生,人们很少会留意到这些。我们应该积极处理差异而不是将它们排除,并且要去理解其根源。没有正确的引导,不良经历可能会固化和加深偏见而不是发现它。这在人际互动中经常发生,愤怒情绪被忽略或被归因于一些外在因素。在这种情况下大家都无法学习到任何东西。

“因差异而合作”的要点就是,因为我们不能看到自己的“大猩猩”,所以需要其他人来帮助我们,也需要更好的方法让每个人都表达出“差异”。如果觉得表达不同观点让我们感到不适,我们就不会去表达。但没有这种差异化的表达,人们就将继续受自己注意盲视的限制,而无法引起警惕,直到为时已晚,损失已经不可避免。

对于那些刚刚开始学习如何与他人的差异进行合作的人来说,虚拟环境提供的不是理论而是快速的反馈。6奥德里斯科尔的一个感觉是,“这不是技术问题,而是一个神经科学的问题”。7我们看不到自己所处文化的规则,直到一些不寻常的事情让我们留下深刻的印象,迫使我们去重新思考。在沉浸式的环境中,很容易创造出惊奇的难忘瞬间,让我们的是非观完全颠覆,为下次看到不同的东西做好准备。8奥德里斯科尔所说的沉浸式是非常有意义的,因为在真实生活中只有被打断才能看到自己的注意盲视。

奥德里斯科尔说:“有时在人或商业发生变革之前,失败是不可避免的。我们如何工作、与谁一起工作的底层价值都在迅速改变,可能变得太快以至于我们还没有理解这种变化的本质。成为一个优秀的合作者已经替代了传统的‘独立自强’的成功者形象。在入学前,我们学习如何与他人一起玩儿。但是在大部分教育模式中,我们因为个人成就而受到奖励,把别人远远抛下。这意味着我们需要具体的帮助来重新抓住学前技能,特别是如何与那些和自己差异很大的人进行合作。真实的创造性来自差异,而不是重叠或复制。我们认为自己尊重差异,但可能没有意识到,我们已经学会了无视那些无法测量、未达到标准和被教育视为不重要的东西。

“当遇到一个无法用常规方法解决的问题时,人们才意识到自己需要他人的帮助。有时是其他人在帮助我们认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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