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精选
  • 会员

公共地悲剧与和谐社会

2019年5月28日  来源:生活中的博弈论 作者:余治国 提供人:xinggai42......

有一个关于牧民与草地的故事,说的是当草地向牧民完全开放时,每一个牧民都想多养一头牛。因为多养一头牛增加的收入大于其供养成本,明显这是有利可图的。

虽然对于单个牧民来说,他增加一头牛是有利的。但是如果所有的牧民都看到这一点,都增加一头牛,那么草地将被过度放牧,从而不能满足牛的需要,导致所有牧民的牛都饿死。这个故事就是公共资源的悲剧,即哈定悲剧,也叫作公共地悲剧。

哈定悲剧,由英国留学生哈定(GarritHadin),在1968年在《科学》杂志上发表的文章《Tragedy of Commons》(公共策略)中提出。

哈定在文中指出:“在共享公有物的社会中,每个人,也就是所有人都追求各自的最大利益。这就是悲剧的所在。每个人都被锁定在一个迫使他在有限范围内无节制地增加牲畜的制度中。毁灭是所有人都奔向的目的地。因为在信奉公有物自由的社会当中,每个人均追求自己的最大利益。公有物自由给所有人带来了毁灭。”

在市场经济中最常见的“哈定悲剧”现象就是环境污染。当无政府管制时,企业为了追求利润的最大化,宁愿以牺牲环境为代价,也绝不会主动增加环保设备投资。

按照“看不见的手”的原理,所有企业都会从利己的目的出发,采取不顾环境的策略,从而达到纳什均衡状态。

即使有一个企业从利他的目的出发,投资治理污染,而其他企业仍然不顾环境污染,那么这个企业的生产成本就会增加,价格就要提高,它的产品就没有竞争力,甚至企业还要破产。

这便是“看不见的手”的有效竞争机制失败的明证。

拿我们国家来说,20世纪90年代中期,中国乡镇企业的盲目发展造成严重污染的情况就是如此。只有在政府加强污染管制时,企业才会采取低污染的策略组合。企业在这种情况下,获得与高污染同样的利润,但自然环境将变得更加和谐优美。

从历史上来看,中国的国家发展战略一波三折。

20世纪50年代,我们学苏联,走的是低就业、低消费、高消耗、自我封闭的重工业模式。然而,这个模式并不符合中国人均资源短缺、资本稀缺、劳动力资源丰富的基本国情,再加上政治动荡,走了一段就走不下去了,使我们延误了发展的黄金时期。

20世纪80年代,我们又学欧美传统的发展模式,用资源高消耗和生活高消费,来刺激经济高速增长。这一模式追求资本生产率与利润最大化,而忽视资源利用率与环境损失。

到了今天,中国成了世界上最大的制造业国家,也成了世界上自然资产损耗最严重的国家。45种主要矿产15年后将剩下6种,5年以后60%以上的石油依赖进口,我们单位GDP的能耗是日本的7倍、美国的6倍、印度的2.8倍。单位GDP污染排放量是发达国家平均水平的十几倍,劳动生产率却是人家的几十分之一。

建国50多年来,我们的人口从6亿增长到了13亿,多了一倍,而可居住的土地由于水土流失从600多万平方公里减少到300多万,减少了一半。中国在人均GDP400~1000美元时,出现了发达国家人均GDP3000~10000美元期间出现的严重污染。按照目前的污染水平,若干年后我们的经济总量翻两番时,污染负荷也会跟着翻两番。

资源和环境作为公共自由物,是全体国民的公共财产,政府作为人民大众管理社会事务的工具,责无旁贷地负有保护资源环境、实现经济、社会、自然协调发展的历史使命。

不少政府官员和学者,总是寄希望于通过技术手段,来解决公共地悲剧问题。然而早在20世纪60~70年代在现代自然科学领域已经形成一种认识,那就是包括人口问题、核战争及环境污染等在内的问题都只是一个局部问题,而这些是无法靠技术手段解决的。

要解决公共地悲剧,就必须要明晰公共地产权、牧民之间有效沟通形成共同愿景、采取违规行为之后的及时惩罚、牧民自身道德素质的提高、改善牛或者草的品种,甚至是牧民也可以换个职业等都是可行的方法。

这些方法对我国建设节约型社会也有很大的启发,比如增加资源环境危机的宣传和教育,以形成大众心理暗示,对公共自由物中的不可再生资源采用国家管理的形式,严格控制使用;对可再生资源采取委托管理的形式,培育社会力量加以保护,国家起到监督和引导作用等。

如涉及版权,请著作权人与本网站联系,删除或支付费用事宜。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