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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标签:让复杂的世界变得超简单

2024年12月25日  来源:暗示力 作者:亚当·奥尔特 提供人:It8933......

让复杂的世界变简单的标签

1672年,艾萨克·牛顿爵士让一束白光穿过透亮的棱镜,在实验室的墙上投出一道彩虹。他从彩虹中分辨出了5种不同的颜色,分别标记为红、黄、绿、蓝、紫。这些标签让他高兴了一阵,但他相信,颜色和音符应该有着一样的结构,两者都应该由7个元素组成。于是,他回到彩虹旁边,认为在红与黄这两条较宽的色带中夹着一缕橙色,而在蓝和紫之间则有一抹细细的靛蓝,众所周知的七色彩虹便由此诞生。批评牛顿的人不为所动,他们为构成彩虹的真正颜色辩论了许多年,有时会说,牛顿的棱镜起了雾、染了尘、不纯净,有时又说,他从棱镜里多看了颜色、少看了颜色、看错了颜色,不一而足,但牛顿多多少少犯了这些批评家们犯的错,因为构成彩虹的颜色是连续光谱的一部分。我们能从光谱中看到不同的颜色,可颜色与颜色之间的边界无法准确测量。不管怎么说,我们使用牛顿的5色分类、7色分类还是其他分类又有什么不同呢?不管我们给它们贴上什么样的标签,颜色都不会改变,所以为什么我们会用不同的眼光看待它们呢?

事实证明,牛顿的选择远远不是一件小事,因为颜色及其标签有着无法割裂的联系。没有标签,我们就无法对颜色进行分类,分不出象牙白、米黄、小麦色和蛋壳色;也许西兰花的花和茎都是绿色的,只是色调不同。为说明颜色标签的重要性,2005年前后,一队心理学家研究了英语和俄语之间颜色词汇的差异。在英语中,不管是深蓝还是浅蓝,我们都用“蓝”(blue)来形容,这个词包括介于天空的浅灰蓝和深沉的海军蓝之间的所有色调。相比之下,俄罗斯人使用两个不同的词,“goluboy”(浅蓝)和“siniy”(深蓝)。

实验故事

研究人员在计算机屏幕上显示出3个蓝色方块(见图8-1),其中两个为备选方块,第三个为目标方块,他们要说英语和说俄语的学生判断备选方块里哪一个的颜色与目标方块相同。学生多次重复同一任务。有时两个备选方块都是浅蓝的,有时两个都是深蓝的,还有时一个是深蓝的,一个是浅蓝的。如果备选方块都落在光谱的同一侧(即都是深蓝的或都是浅蓝的),那么说英语的学生和说俄语的学生能够同样迅速地判断出两者中哪一个与目标方块颜色相同。如果备选方块颜色不一样,一个是浅蓝的(在俄语学生看来是“goluboy”),另一个是深蓝的(在俄语学生看来是“siniy”),结果就不一样了,俄语学生总是能更快地判断哪个备选方块与目标方块颜色相同。

图8-1 蓝色匹配实验

虽然英语学生能够判断目标蓝方块是“那种浅一点的蓝”或者“那种深一些的蓝”,但他们使用的标签不可能比“蓝”更精确。他们被迫根据这一模糊的描述来判断哪个蓝色方块与之相符。俄语学生有着明显的优势:他们一看方块就能判断出是“goluboy”还是“siniy”。之后,他们只需要看一看另外两个蓝色方块,判断哪一个与标签相符。想象一下,如果说英语的学生面对的是一个蓝方块和一个绿方块,这任务会多么容易;一旦他们判断出目标方块是蓝还是绿,任务就很轻松了。

事实上,一年后发表的实验结果显示,说俄语的学生眼中深蓝色和浅蓝色之间的区别就像说英语的学生眼中蓝色与绿色的区别那么大。说俄语的学生能在一排浅蓝方块中锁定深蓝方块的部分原因是,他们一看到不同的方块,大脑视觉区的一部分就会亮起,可说英语的学生看到这排方块时大脑的相同区域就没有这么活跃,除非这一排蓝色方块里出现了一个绿色方块。对于英语使用不同的标签来描述的颜色,说英语的学生的大脑会像说俄语的学生那样作出反应。我们之所以知道说俄语的学生依靠的正是这些类别的名称,是因为如果让他们在完成区分颜色任务的同时记住一串数字,他们与说英语的学生相比之下的优势就消失了。由于处理语言的资源已经被重复数字串的任务占用,他们没法默念颜色名了。无法借助语言标签的他们只好像说英语的学生一样处理颜色。这个精妙的实验表明,颜色标签塑造了人们观察色彩世界的方式。说俄语的学生和说英语的学生有着相同的精神架构,即在感知和处理颜色时具有相同的能力,但说俄语的学生有两个不同的标签,说英语的学生只有一个,这就是前者的优势。这个例子令人吃惊,因为它表明,就连颜色这一类我们感知世界的基本属性也要受标签之手左右。

早在蓝色匹配实验进行之前的80多年,就有人提出了标签改变我们看待世界的方式的概念。20世纪30年代,本杰明·沃尔夫(Benjamin Whorf)认为,文字塑造了我们看待人、物与场所的方式。一个杜撰的故事说,北极地区的因纽特人能辨别几十种类型的雪,因为每种类型他们都有不同的词语相对应。相比之下,世界其他地方大概只有几个词:雪(snow)、融雪(slush)、雨夹雪(sleet)和冰(ice)。这个故事并不是真实的,因纽特人形容雪的词汇量与我们的大致相同,但它描绘出了一幅令人信服的画面:如果你没有合适的词语,就很难传达你眼前的景象。儿童学习单词的过程淋漓尽致地再现了这一难题:他们刚学会,一种有尾巴的四条腿动物叫作“狗”,之后一切有尾巴的四条腿动物在他们嘴里都变成了“狗”。在他们掌握“猫”和“马”这两个词之前,同样有尾巴又有四条腿的猫和马,在他们看来都和真正的狗一样像“狗”。

如果没有适当的词语,就很难表达你眼前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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