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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尽头——后篇:瞬间就是永恒

2019年6月9日  来源:天才在疯子在右 作者:高铭 提供人:sizhuo82......

20.时间的尽头——后篇:瞬间就是永恒

看着患者那么自豪的声称去过时间的尽头,我一时懵了。前面他说的我还没完全消化,冷不丁又说这么离谱的事,搞得我完全没反应过来。

我:“您……什么时候去过?”

他:“想去随时能去。”

我:“随时?”

他很坚定:“对。”

我:“现在能去吗?能让我看着您去吗?”

他:“现在就能去,但是你看不到。”

我:“我不是要去看时间的尽头,而是让我看到您不在这里了就成。”

突然间他的眼睛神采奕奕:“我回来了。”

我:“啊?”

说实话我见过不少很夸张的患者,但是像夸张到这种程度的,我头一回见到。

他:“我说了,我去了你也看不到。”

我:“您是指神游吧?”

他:“不,不是精神上去了,而是彻底地去了。”

我对此表示严重的怀疑和茫然。

他:“我知道你觉得我有病,不过没关系,我习惯了。但是我真的去了。我说了,那里是时间的尽头,就是没有时间这个概念,所以即便我去了,你也看不到,因为不属于一个时间。在那里不占用这里一丝一毫的时间。”

我:“您的意思是:因为那里的时间是停滞的或者说没有时间,所以您即使去了,在这个世界也发现不了,有两个时间的可能性。对吗?”

他:“不完全对,实际上时间有很多种。根据我们刚才说的‘质量扭曲时空’的那段话你就能接受了。”

我:“好吧,我们假设您真的去了。那么您怎么去的呢?”

他:“你必须先相信时间尽头的存在,你才可以去。”

我:“信则有之,不信则无?这就有点没意思了……”

他很严肃:“你可以不相信,但是你不相信并不能影响客观现实的存在,而且你也不能证实我所说的是错误的。至少,你无法在这个有时间的世界证实我是胡吹的。有个故事我想说给你:有个天生的盲人,很想知道什么是太阳。有人告诉他:你就站在太阳底下啊,感觉到热了吗?那就是太阳。盲人明白了:哦,太阳是热的。盲人有一次晚上路过一个火炉,觉得很热,就问周围的人:好热啊,是太阳吗?别人告诉他:这不是太阳,太阳是圆圆的。盲人明白了:原来又圆又热的是太阳啊。别人解释给他:不是的,太阳是摸不到的,太阳在天上,早上是红色的,中午是白色的,晚上又是红的了。太阳会发光,所以你觉得太阳是热的。盲人就问:天在哪儿?什么是红色?什么是黄色?什么是发光?没人能说清。于是盲人就说:你们都骗我,没有太阳的。”

我愣了一会儿,感觉似乎陷入了一个圈套或者什么悖论,但是说不明白。不过我明白为什么他是“镇院之宝”了,同时我觉得这老头也有邪教教主的潜质。

我叹了口气:“好吧,您去了,真的存在。那么,时间的尽头是什么样的?”

他也叹了口气:“我可能没办法让你相信了。不过,我还是会告诉你。”

我:“嗯,您说。”

他:“时间的尽头是超出想象的,那个地方因为没有时间,很难理解。比如说,你向前走一步,同时你也就是向所有的方向走了一步。这个你理解吗?你可以闭上眼想象一下。”

我虽然有些抵触,还是尝试着闭上眼想象我同时往所有方向迈了一步的效果。很遗憾,眼前画面是盛开的菊花。

我睁开眼:“不好意思,我想象不出来。”

他:“嗯,我理解,这很难……好吧,如果你非要跟有时间的世界比较的话,我可以尽可能举例给你,不过不指望你有什么概念了。就当我是在异想天开地胡说吧:时间的尽头,有没有空气无所谓,有没有重力无所谓,不吃不睡无所谓,肉体存在就存在了,可以存在于任何点——只要你愿意。而且关于迈一步的那个问题,看你的决定,如果你继续向前,也就是往所有方向前进。同样,你可以同时看到所有的角度——是不是对你来说更困惑了?你亲眼看到自己的背影,很古怪吧?你也看到自己的正面或者侧面。你能看到,是因为三维还存在,但是第四维没了。”

我:“可怜的四维……”

他:“超出理解了吗?还有更夸张的。事实上,你连那一步都不用迈,只要你想走出那步,你就已经走出去了。没有时间的约束,就脱离了因果关系。你可以占满整个空间——那可是真正的空间,而不是时空。但是其实你就在某个点上。我知道你不能理解,实际上没几个人能理解,包括物理学家。”(理查德·费因曼一次采访中对记者解释量子物理时说:“谁也不理解量子理论。”理查德·费因曼(Feynman. Richard Philips),20世纪伟大的物理学家。1918年5月11日生于美国纽约市。曾对量子聚变(核)物理、量子(电)动力学和低温超导做出过杰出贡献。1965年获得诺贝尔物理奖。1988年2月15日因癌症去世,享年69岁。)

说实话,我脑袋有点大。

我:“那,之后呢?会有无数个自我?”

他:“不,只有一个。”

我:“为什么?”

他:“你的身体是具有三维特性的,所以你存在的点只有一个。但是没有了时间轴,你可以在任何地方,因为没有第四维的因果约束……四维时空这个概念估计你也不明白。”

我:“不,我明白。”突然间很感激说人类是四维虫子的那个少年,没有他我今天什么也听不懂。

他:“你明白?那好,我继续说。因为没有时间轴了,也就不存在过程了,在时间的尽头,所有的过程其实就是没有过程。因果关系需要有先有后,没有了时间,先后这个概念不存在了。”(参见《量子物理学:是幻想还是现实》——阿拉斯泰尔·雷著;参见《自然规律的特点》——理查德·费因曼著。)。

我觉得有点明白了,但是由衷的感慨这一步迈得真难——我是指理解。

我:“好吧,那么您解释一下在没有时间的情况下,意识会怎么样?没有时间也就没时间思考了,对吧?”

他:“谁说我们的意识和我们在一个时空了?意识是由我们的身体产生的,但是存在于相对来说比我们的身体更多维的地方。”

我觉得这句话比较提神。

我:“您等等啊,您是在否定物质世界,对吧?”

他在笑:“不,我不否定物质世界。我有信仰不代表我必须就去否定物质世界或者宇宙的存在。上帝也好,佛祖也好,安拉也好,只是哲学思想。思想产生于意识,我说了,意识不属于这个四维世界。来自意识的思想推动了人类发展和进化,这讲得通啊,不矛盾。”

我:“嗯,这个可能有道理……为什么话题跑到哲学上来了?”

他:“你没发现吗?不管你说什么话题,说到最后全部都会涉及到哲学。”

我:“好像是这样……”

他:“我们的祖先曾经从哲学的角度描述过不同的时间流:洞中七日,人间千年。只不过那会是一种从哲学角度的推测。”

我:“这个听说过……”

他:“对你来说时间的尽头让你很不理解,但是如果你把我们用薄膜假设的平面空间再好好想一下你就明白了。从唯物的角度确认不同的时间流存在,这没问题。达到了重力平衡,也就必定会有一个点属于时间的尽头。”

我:“这个我现在清楚多了,实际上我不理解的是怎么去。”

老头松开盘着的腿下地站了起来:“最开始没有生物,后来有了;最开始没有地球,后来有了;最开始没有太阳系,后来有了,银河系也一样,宇宙也一样。是所谓的凭空吗?凭空就违反了物质世界的物理法则。但是,真的不是凭空吗?无线电你看不到,红外线你看不到,X光你看不到。但是不管怎么难以理解或者不可思议,这一切的确存在着。一个唐朝的人来到我们的时代,看到有人拿着移动电话唠唠叨叨,他会觉得这个时代太神奇,简直是魔法,是仙境。实际上呢?是吗?吃喝拉撒哪样少了?这只是科技的进步,对不对?假如那个唐朝人比较好学,努力学习我们这个时代的生活,等有一天他也拿着移动电话说话,手里按着电视机遥控的时候,你再把他放回唐朝,你认为他说的谁信?我们学习历史,可以认识到我们自己的文明发展,所以不觉得是什么魔法。移动电话也好,电视也好,只是日常用品罢了。冷不丁把你扔1000年后,你就是刚才来过这个时代的唐朝人。”

我认真的看着他。

他:“唯物论也好,唯心论也好,其实没什么可冲突的。只要不用自己所掌握的去祸害别人,那就算自我认识提高了,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像我前面说的:你不相信并不能影响客观现实的存在。时间的尽头存在,而且我也的确去了。你是否认同,不是我的问题,是你的。”

我叹了一口气:“好吧,我承认您是仙级的……您原来是做什么的?”

他笑了:“我只是个精神病人罢了,曾经是个哲学老师。”

我:“……对了,我想问一下,之前有些患者好了是怎么回事?还有您跟那些患者说什么了?能把他们情绪调动起来。”

他:“我带他们去了时间的尽头。”

我无奈地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眼前浮现出朋友锁上门离去前的坏笑。

然后我们的话题逐渐转入哲学,我发现,哲学基础扎实的人差不多都是仙级的。对于时间的尽头,我理解了,但是对于他说去过,我不能理解。或者说,以我对物质世界的认识来说,我不能理解。

朋友开门接我的时候,依旧挂着一脸欠揍的坏笑。

等他下班后,我们一起走在去吃饭的路上,我问他:“你听过他的言论吗?”

朋友:“时间的尽头吧?我听过,听晕了,后来自己看书,勉强听懂了。”

我:“你信吗?”

他:“你先告诉我你信吗?”

我:“我不知道。”

他:“我也不知道……不过,他跟我说过一句话我好像明白点了。”

我:“什么话?”

他:“尝试着用唯物的角度去理解:瞬间就是永恒。”

篇外篇(一):有关精神病的午后对谈

需要强调的是: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医师。这一篇的内容,只做参考。

在几年前我和一个朋友的伯父聊过一下午。整整那个下午我们都在说一个话题:精神病和精神病人。朋友的伯父早年海外求学,学医,后专攻精神科研究与治疗,在业界(全球范围)比较有名,曾对精神病的研究和治疗有过很大的贡献。

老头一点架子都没有,挺开朗的一个人,是真正的专家。说专业知识的时候从不故作高深,也不会用专业词汇显得自己多么多么牛,都是以广大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大白话表达。不像那些整天研究“比基尼到底露多少算道德沦丧”的“砖家叫兽”们,得瑟半天没人明白。我本能的觉得那天的对话也许会有用,于是记录下了大部分。

他:“你要录音啊?”

我:“可以吗?”

他:“可以是可以,不过我今天是无责任地说说,如果想用这些做参考写论文,怕会耽误你的。”

我:“您放心吧,我不用这个写论文,我只是想从您那里吸收一些知识,您看可以吗?”

他:“好,那我可就不负责任地说了啊,你发表了我也不承认(大笑)。”

我:“成,没问题。”

他:“好,那你想知道什么呢?”

我:“您是从什么时候起决定到这个领域的?”

他:“我不是从小立志就专攻这科的,也没什么特别远大的志向要救死扶伤,那会我年轻,没想那些。我们家族祖上一直都是行医的(作者按:有家谱为证记载到300年前),所以我们家族出医生多(笑)。本身我是骨科,XX年被国家保送到欧洲求学的时候,遇到这么一个事,也就是那件事,决定了我选择现在的专业。”

我:“是特惨的一件事吗?万恶的资本主义体制下精神病人如何受摧残了?”

他:“(大笑)那倒不是。是某次和一个同学去看她的哥哥,她哥哥在一家精神病医院实习。我在院子里等她的时候,就坐在两个精神病人附近,我听他们聊天。最开始我觉得很可笑,后来就笑不出来了。”

我:“是内容古怪吗?”

他:“不是,内容很正常,说的都是普通内容。但是两个人操着不同的语言,一个说西班牙语,另一个说英语,而且对话完全没有关系。一个说:‘今天天气真是难得的好。’另一个回答:‘嗯,不过我不喜欢放洋葱。’那个又说:‘安吉拉还在世的话,肯定催着我陪她散步。’另一个又回答:‘大狗不算什么,小狗挠痒痒的时候才最可笑呢’……两个人的话题完全没有关系,但是两个人聊得很热络。如果不听内容,只看表情、动作,会以为是一对老朋友在聊天。我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本身西班牙语就是到那边才学会的,不太扎实,最初都以为自己口语、听力出问题了。我就那么足足听了一个多小时,他们没一句对上的。等我回过神的时候,同学早就因为找不到我,自己先走了。”

我:“是不是回去就开始留意这方面资料了?”

他:“对,就是从那时开始,我才慢慢注意这些的。去图书馆看,缠着教授推荐资料,但是我发现并不是像我想的那样。”

我:“对啊,骨科和精神病科是两回事啊。”

他:“不是这个问题,而是资料的问题。最开始我以为欧洲、西方在精神病科这方面的资料会很全,记载会很详尽,但是一查,才知道,不是我想的那样。到十八世纪中期的时候,他们的很多精神病科、脑科的资料还跟宗教有关联,什么上帝的启示啊,神的惩罚啊,鬼怪的作祟啊,都是这些,而且被很多医生支持。”

我:“其实也正常吧?医术的起源本身就是巫术嘛,巫医。”

他:“不是的,在十八世纪的时候,欧洲医学方面,尤其是外科方面已经很有水准了。但是精神科方面可能是被宗教所压制,一直没太多进展,甚至有时候受到排挤。”

我:“所以?”

他:“所以我最终决定专攻精神科。”

我:“哦……我想知道您对精神病人治疗的看法,因为曾经听到过一种观点:精神病人如果是快乐的,那么为什么要打扰他们的快乐。”

他:“这点我知道,其实应该更全面的解释为:如果一个快乐的精神病人,在没威胁到自身及他人的安全,又不给家人、社会增加负担的情况下,那么就不必要去按照我们的感受去治疗他。”

我:“您认为这个说法对吗?”

他:“不能说是错的,但是这种事情是个例,很少见。你想,首先他要很开心,不能冻着,不能饿着,还没有威胁性,家人并且不受累。多见吗?不多吧。”

我:“那也有的吧?”

他:“的确存在。例如有那么一个英国患者,家里比较有钱,父亲去世后三个姐姐和患者本身都拿到不少的遗产。患者情况是这样:每天都找来一些东西烧,反复烧透,烧成灰后再烤、碾碎,然后用那个灰种花,看看能不能活,各种东西都用来试验,别的不干,也不会干。吃饭给什么吃什么,不挑食,累了就趴在沙发上睡了。他的三个姐姐很照顾他,雇了两个佣人,一个做饭收拾房间,另一个就算是他助理了,整天盯着,别烧了什么家具或者自己,就这么过的。你不让他烧,他就乱砸东西发脾气,给他点能烧的,他就安静了,慢慢地用酒精灯一点一点烧,吃什么穿什么都不担心,财产有会计师、律师和姐姐监管着,一切都挺好。这样的患者,没必要治疗,自己烧的挺好嘛,也不出去,也不打算结婚,专心烧东西种花,没有威胁性,不伤害任何人,还能创造就业机会。最重要的是:他很快乐。”

我:“怎么判断他的快乐与否呢?”

他:“只能从表面上看了,如果患者是哭笑颠倒的话,也没办法。因为这种情况下如果治疗,就会有很多奇怪的人权团体来找你麻烦,指责你剥夺了精神病人的快乐。”

我:“嗯,是个问题……精神病定义的基础是什么?过了一个坎儿就算,还是因患病杀人放火满街疯跑才算?”

他:“其实你说的是一个社会认同的问题了。我的看法是:人人都有精神病。”

我:“哎?”

他:“你想想看,你有没有某些方面的偏执?”

我:“嗯……我的电脑桌面上图标不能超过3个,多了必须放快捷栏或者干脆不放桌面,这个算吗?”

他:“算啊,多于3个你就不干,对不对?”

我:“那您这么说我身边这种人多了。我认识个女孩,她必须把钱包的钱都按照面值排列好,正反面方向必须一致;另一个是必须把床上的床单绷紧,不能有一丝皱褶;还有一个朋友喜欢宽叶的盆栽,休息日必须挨个把叶子擦得贼亮;对了,我还有一个习惯,三个月就把家里的家具换个位置摆放,这都算?”

他:“我们分开来说。你的家具移位啊,你朋友伺候花草啊,可以用‘情调’这个词。那个整理钱包的人和床单平整的人可以算是小小的矫情。其实这些都是轻微的强迫行为。但是,这些都没影响你和其他人的正常生活,对不对?那就强迫着吧,没什么不可以的。不过你要是连别人的钱包也整理,跑到别人家去强行把人家的家具也挪来挪去,你就算精神病人了。至于去别人家擦花……我觉得这个我愿意接受(笑)。”

我:“嗯……那精神病到底是怎么来的呢?有具体成因吗?”

他:“这个我也很想知道,不仅仅是我,很多我的同行都很想知道,但是我们对于绝大多数精神病的成因都一无所知。只能肯定一点:有一部分精神病人是因为遗传缺陷。但这不是绝对的。基本上人人都有遗传缺陷,为什么只有一部分会发病还是个未解课题。说远点儿吧,对于癌症啊,艾滋病啊,肿瘤啊,治疗技术和方法近几十年随着设备提高都是飞速发展。为什么呢?因为病原明摆着就在那里。但是精神病不是,那个解剖是看不到的。就像中国传统医学的穴位脉络,那个只能活着的时候有,尸体解剖根本就没有,你怎么确定?而且穴位和脉络还是一天当中会有变化的。上午这个穴位可以有疗效,下午就没用了。

“精神病这种问题更严重,精神是什么?这也就难怪西方宗教会干涉精神病研究的发展了。这是很难说的一个问题。精神病科还不同于神经外科,神经外科目前最好的是德国和日本,因为二战期间他们做了大量的活体实验。当然,这个是没有人性的,也是反人类的残忍行为。从这点我们再说回来,也就是通过德国和日本的活体大脑实验,我们才知道了大脑的很多功能。因为大脑就像一部电脑一样,不是每时每刻所有的零件都在工作,需要这部分的时候,这部分工作,不需要的时候,这部分是不活动的。电脑关了机就什么问题都发现不了,没有活体实验,很难知道,尤其是在过去透视技术不发达的时期。”

我:“我记得有说法是大脑只被开发了20%,剩下的80%还没被运用。是不是很多精神病的成因都在没开发的那方面?”

他:“其实这是个谬传。也许是媒体对相关医学论文或者杂志的断章取义。那80%不是全部闲置的,你的呼吸,你的心跳,你的排汗,你的体能反应,都是那80%内控制的,换句话说是维持生理机制。但是我承认还有一部分到目前为止没发现有任何的运用。不是没有运用,是没发现,也许需要什么情况才会被激活。但是这部分不会超过20%,也就是说人类大脑实际已经被应用80%以上了。不要太相信小说电影里那些大脑潜能的科幻。人目前还不具备无限潜能的大脑,真的是无限潜能,那就不用发育这么大了。一个成人大脑多重?1.7公斤左右,这个重量对于现代人体重比例来说,已经很大了。”

我:“嗯……除了遗传缺陷外就没有能确定的其他原因了?”

他:“有,但是更难界定。例如心理因素,环境因素,成长因素,这些都导致了承受能力的不同。比方说吧:精神分裂的重要症状之一就是思维扩散和思维被广播(diffusion of thought, thought broadcasting,英文原名由我本人查证后提供),就是那些刚刚提到的各种客观因素导致的,在精神分裂患者中占了相当大的比例。”

我:“什么意思?思维扩散?”

他:“这是患者的一种错觉,觉得自己刚有什么想法,就跟广播似的,大家就都知道了。感觉自己的思维处于共享状态,没有任何隐私,由此导致(对他人)恐慌和不信任感。这种情况被称为思维扩散,其实这两种情况都是一样的,用两个词是因为患者的感受不同。思维立刻被共享,要不就是思维有广播发散出去的感觉……精神分裂或者精神分裂前期都具备这种特征。对于这类患者,我不敢说全部,但是其中一大部分只要我眼光和他们对视,我就能够确定。这不是我或者患者有了特异功能,这是临床经验。他们的眼神都是极度敏感和警觉的。”

我:“原来是这样……”

他:“而且在这种情绪下,患者对周围的人更加敌意,心理上更加焦虑。如果不及时进行心理辅导来调整或者治疗,会恶性循环的。因为他们越来越敏感。比方你说了一句话,具体内容患者没听进去,就那么几个字他听进去了,串成了辱骂他的一句话或者讽刺他的一句话。他会认为你针对他了,你是坏人,你知道他的想法了,他没隐私了。同时会激起患者更多想法,以至于在他头脑中就脱离了正常的思维,成了有人在头脑中对自己说话,形成幻听。如果更严重的,就会根据头脑中的对话产生幻视效果,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诸如此类。”

我:“居然这么严重……”

他:“是的,我曾经治愈过一个患者,是个小伙子。他就是严重的精神分裂。他说能看到街上很多外星人,别人看不到,外星人偷听他的思维,并且趴在每个人的耳边告诉别人。可是你想想看,当他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别人的时候,别人也觉得他奇怪啊,也会多看他两眼,他就更加认为别人已经知道他想什么了,会狂躁,会失常。”

我:“那精神分裂的治疗呢?”

他:“家人的开导是必需的,精神病医师会听取心理分析师和心理辅导医师的建议,采取各种药物辅助治疗。但是必须强调一点:家属的配合相当重要。我们在欧洲曾经有过一个调查,被母亲适当疼爱的孩子,成年后会比被母亲忽视的孩子更加自信,同时和配偶、恋人的关系也更加稳定。最有意思的是,免疫力也更强。”

我:“这么大差异?”

他:“是的,不过患者自己也得慢慢调整心态,不能整天在意别人的眼神和态度。自己得学会放开心胸。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记录资料节选至此,希望这则篇外篇能让一些朋友对一些专业问题有所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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