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级地图
拥有最多和最完备的保龄球设施的城镇,一定是等级最低的地方。没有一份好的报纸,或者宗教气氛过于浓厚的城市,有品味的阶层不会居住。新英格兰各州,毫无疑问是美国上层阶级的心脏。
至此,我们有必要在这个不断向下推进的讨论进程中稍作停顿,来考虑一下区分以上三个阶层的地理分布。中层和贫民阶层的成员倾向于认为这三个阶层与地理位置问题毫不相干。只要你属于上层阶级,呆在哪里不都一样吗?这种看法就大错特错了。
("我明白了,年轻人,你想加入'大都会俱乐部'"。
"是的,先生"。
"告诉我,你是哪儿的人?"
"实打实的说,先生,新墨西哥州。"
"哦,原来如此。"[眼光转到了另一边])
在美国,成百上千个地区大到足以拥有自己的邮政编码。只要具备足够的知识和良好的品味,你就可以根据所有这些地区在阶级差异上从上至下来一个分类排比,从格罗斯点和沃彻山往下直到尼德斯和派克斯维尔。从社会意义上看,那些经济上精细审慎的盎格鲁一撒克逊人居住时间最长的地区很可能位居榜首:比如罗德岛州的新港,康涅迪格州的汉达姆,以及缅因州的巴尔港。至于洛杉矾,并不仅仅因为她的丑陋和平庸乏味而不入流,还因为西班牙人在这个地方盘距的时间委实太长,同样的原因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圣路易斯(美国密苏里州重要城市,主要为白人居住。译者注)要比德克萨斯州的圣安东尼奥位高一等。
要精确地说明究竟是哪些因素赋予一个地区等级,最终的可能性比较渺茫。五十年前,H·L·门肯在《美国向导》中尝试创造一种可信的测量方法。他的办法是发明一百个"社会指数",比如某地居民中有多少人在《名人录》中榜上有名,有多少人订购《太平洋》杂志,或者谁消费了大量汽油。不过,我们今天倒极有可能将一个人口增幅最小的地区列为上选,时间可以从门肯那个时代算起。至少,我们得出如上衡量标准是由于从1940年至今,有许多糟糕的地方人口猛增,如迈阿密(佛罗里达州南部港市,住有大量古巴移民。译者注),人口已经从17万2千猛增到了34万3千;而凤凰城(亚利桑纳州主要城市,住有大量墨西哥移民。译者注)的人口从6万5千增加到了如今的68万3千;圣迭各(加州南部与墨西哥交界城市,是墨西哥移民进入美国的主要地点。译者注)的居民则从20万飞跃到今天的84万。
另一个似乎可取的等级标志,是看这个地方是否没有保龄球场。此话听来似乎诧异,但实在言之有据。在《地区估评年鉴》(1981)中,理查德·伯那尔和大卫·萨瓦古发现,究竟是些什么地区提供了最多最完善的保龄球场地。我们一看之下,发现这是些多么可悲元趣的地方:
蒙大拿州的Billings
肯塔基州的Owensboro
德克萨斯州的Midland
伊利诺斯州的Peoria
爱荷华州的Dubuque
德克萨斯州的Odessa
路易斯安娜州的Alexandria
刚才我已表明,指出一个地区为什么不具备社会学意义上的等级地位较为容易,而要指出一个地方为什么可取则比较困难。
评估某地区的不可取性还有一种办法:看这个地区的基督教原教旨主义达到什么程度。俄亥俄州的阿克荣(从其他标准看,这地方肮脏丑陋),就因为是雷克斯·杭巴德牧师的故乡而臭名远扬。像南加州的格林威尔镇,因为是伯比·琼斯大学(美国著名的基督教原教旨主义教会学校。译者注)的所在地而"声望"卓著。而伊利诺斯的云顿则与云顿大学划了等号。人们记得这地方,是因为把这儿当作发了迹的比利·格雷汉姆传教牧师的根据地。同样,加州的园溪也只是因为罗伯特·舒勒牧师大人而让人难以忘怀,此人以机械的微笑和他那温馨滑稽的"玻璃教堂"著称。一位属于高级阶层的成员会选择弗吉尼亚州的林奇伯格居住吗?很可能不会,因为那个小镇是杰瑞·弗尔威尔博士的无线电传教发源地,也是他的教堂所在地,并且是自愿捐赠的汇集地。
看来,这的确已成了一条屡试不爽的通则:社会阶层高的人们,决不会居住在一个与宗教预言或奇迹有牵扯的地方,比如麦加,伯利恒,法蒂玛,洛尔德,或者盐湖城。值得注意的是,一些最开化的城市——像伦敦,巴黎,甚至纽约——都能安全元恙地通过这项测试。尽管用最严格的标准衡量,罗马仍会让人不大放心,但还是比那路撒冷要更有格调。
一个城市最重要的新闻报纸的质量,也是这个城市(在等级意义上)可取程度的标志。尽管华盛顿一贯以它作为首都的优越地位——各国大使馆和其它诸如此类的原因——而自居,但是一旦你翻开《华盛顿邮报》,这个城市顿时显得微不足道。周日版为它的读者们(上层贫民?)提供的不但有天宫图,还有长篇累犊的电视肥皂剧情节介绍,外加上安·兰德斯教导人们如何往上爬的建议。与此相似,你只需注意《印第安纳波利斯垦报》为它的读者们提供的所有与《华盛顿邮报》雷同的货色,包括头版的《今日祷辞》,你就可以推断,这座城市毫不具备等级上的优势。
数十年来,佛罗里达(也许棕榈滩除外)和南加州一样,一直被认为是社会等级意义上最糟的两个地区。似乎出于众所周知的原因,在国外,尤其是一些暴发户"新贵"聚集的地区,比如西德,那些毫无品味和格调的夜总会总是有可能被叫做"佛罗里达"。有教养的人们拒绝考虑在但帕(佛罗里达州一海滨城市。译者注)附近居住的另一个原因是,七十年代,此类广告牌在但帕附近的呵波罗海滩赫然可见:"名叫龙巴多的家伙想跟您作邻居。"同样,加州伊斯康迪多的退休公民会被怂恿去买进"劳伦斯·威尔克乡村俱乐部不动产"的一部分股权,目的是为分享他们的音乐英雄的魔力,在最近一期贫民阶级最爱读的《国民探密者》杂志的分类广告栏中,有四则广告正在出售伪造的大学文凭:所有这四个地区从地址上看都在加利福尼亚。另一些例子则在等级意味上相当令人满意:被废弃的玛丽女王号游轮,作为一堆废铜烂铁恰恰被扔在一个无聊的地方:加州长岛(南加州洛杉矾附近一海角。译者注);而佛罗里达的圣彼得堡成了达利博物馆所在地;自然地,劳德代尔堡(佛罗里达州南部一海滨城市。译者注)是STP公司的总部。
于是有了这样一个问题:那么,一名最高阶层的成员可能住在这个国家的哪些地方呢?纽约当然是首选,接下来芝加哥、旧金山、费城、巴尔的摩、波士顿,也许还有克利夫兰。或者在康涅狄格州、纽约州、弗吉尼亚州、北卡罗莱纳州、宾夕法尼亚和马萨诸塞州深处的乡村地区。情形大致如此。除了伯纳德斯维尔或者普林斯顿以外,在新泽西州居住并不是个好主意。但是,新泽西的任何地方都要胜过加州的太阳谷、松柏城和康普顿,俄亥俄州的坎顿,内华达州的雷诺,怀俄明州的夏延,新墨西哥州的阿尔布开克,乔治亚州的哥伦布,以及其它相似的军营城镇:,当然还有俄亥俄州的帕尔玛——这城市人口有10万,却没有一份日报,也没有公共汽车系统、旅馆、甚至自己城市的地图。科罗拉多州的氏青城同样不可能被考虑,因为约翰·欣克利(刺杀里根总统的凶手。译者注)就是从那儿来的;以及达拉斯,因为——众多理由中的一条——李·哈维·奥斯瓦尔德(刺杀约翰·肯尼迪总统的凶手。译者注)曾居住在那里。
据说,某位研究此类问题的专家将拉斯维加斯称作"世界下等人之都"。我认为,您完全可以凭自己对这类知识的谙熟程度,对自己的社会等级高低有一点眉目了。对了,上面的城市中,还有阿卡普尔科吧?
中产阶级
一个最谨小慎微、了无生气的阶层。他们是企业的螺丝钉,"可替换的零件"。他们最惧怕"他人的批评",因此是为他人而生存。他们是全社会中最势利的一群人。
现在,我们再回头谈论等级。有助于我们辨认出中产阶级的是它的一本正经和心神不宁,而不是其中等水平的收入。我认识一些很富有却顽固地保留着中产阶级身份的人们,这也就是说,他们依然对于别人会如何看他们感到恐惧,并且一心希望将每一件事都做得无可挑剔,但求不被他人批评。餐桌上的仪态对中产阶级来说是个极重要的问题。用来掩盖某些活动的网眼窗帘也很盛行,比如遮掩"藏腊肠"活动(当然,中产阶级是不喜欢用这个词的,他们这一行为的对应词是呆板的"做爱")。经常担心会不会冒犯别人的中产阶级是"漱口水"的主要推销目标,如果这个阶级不存在了,整个"除臭"工业恐怕会就此坍塌。如果说内科医生通常是中上层阶级,牙医则不得不沮丧地对自己的中等阶层身份有所认识。据说,若在社交场合将一位牙医介绍给一位"医师"——牙医们喜欢这样称呼对方,牙医经常会感到严重的地位焦虑。而医生们称自己为大夫,并尤喜在牙医面前如此,当然,他们也喜欢在大学教授,按摩师或牧师面前这么说。(英语中,Doctor 一词既有大夫的意思,也是博士的意思。美国的大学教授通常是哲学博士,牧师是神学博士,因此作者用此作为反讽。译者注)
据《白领》(1951)和《权力精英》(1956)的作者c ·赖特·米尔斯称,"地位恐慌"是最具中产阶级色彩的焦虑形式,所以他们才需要申请越来越多的信用卡,订阅《纽约人》杂志,因为他们估计这表现了中上层阶级的品味。中产阶级对这份杂志,或其中的广告的热爱,恰好印证了米尔斯对他们的描绘:"不从更高的社会环境借来地位,他们就会不得其所。"《纽约人》杂志的广告商看来早就对这批读者的心态了如指掌,他们在这些中产阶级面前的"准中上层阶级"姿态有时简直逗噱。比如,最近刚刚大事抨击了使用昂贵信笺的恶习,这儿,他们用了一张打印的请帖。跃人眼帘的第二个单词格外醒目,造作地遵循英式拼法将美国通用的honor拼成honour:
兹订于
本周五于康涅迪格州斯但福镇狩猎谷俱乐部
列奥那德·亚当·威斯特曼博士和夫人
杰弗里·洛冈·布兰顿博士和夫人
恭请您光临——
(到这儿上层阶级可能会说"鸡尾酒会",或者,如果绝不会出差错的话,说"酒会"。但这里,布兰顿"博士"和夫人邀请您特别消费——)
香槟和鱼子酱
这儿唯一漏掉没提的是食品的商标和品牌。
如果说此类东西的读者,曾一度是历史最久、广泛植根于美国的一群人的话,今天的中产阶级却似乎是最没根基的群体。中产阶级的成员不光购买自身阶层的传家宝如银器什么的,他们还得常常每隔几年奉自己所属的公司之命长距离地搬家(通常目的地是所有最没格调的地方)。这些人通常是石油公司雇用的地质学家,电脑程序设计师,航空动力学工程师,或是被派驻到一方新市场的推销员,以及被公司委派的"市场"(从前叫"销售")经理,以便监督他的前任。这些人和他们的家人散布在各个郊区和新开发的住宅区,如小H·怀特所说,他们所属公司的雇主就是他们的人生目的地。IBM和杜邦公司从一些二流大学召募来这些雇员,并不断教育他们,如果不是成了这个团体的一员,他们简直什么都不是。没有任何余地留给所谓个人,他们亦无自由哪怕是温和地表现自己的怪僻。这些雇员很快便学会了将所有带有意识形态色彩的说法抛诸脑后,这一点哪怕是从他们起居室的装饰也能体现得一清二楚。这些人由于异常害怕失掉工作而在生活中变得非常被动,他们仅仅将自己当作一个无限庞大的结构中的一个部件,进而磨灭了自己的人性,他们是可以随意替换的部件。IBM的一位行政人员曾对人吹嘘说:"公司的培训计划使我们的雇员成为可替换的零件。"
大部分时间被当作奴隶对待的中产阶级,对实力和成就抱有一种狂热的错觉,实在是不足为怪的事情。其中一个标志便是他们对纹章证书的追求("这张美丽的压有凸纹的证书会显示您的家谱");另一个标志是他们习惯于每年发出家族通讯,报告家里人在成为"职业人士"的角逐中的最新名次。
约翰年方二十二,正在韦恩州立大学的牙医学院度过他的第一个学年。
卡罗琳在爱达荷州博伊西市(州首府)一家很有声望的公司谋得了一个相当不错的职位:行政秘书。"
有时候,这些骄做的一览表着实令人心碎,上面满是家里人在过去一年中建立的"关系":"今年鲍勃成为了四个组织的成员:地方商会平民会,北美啤酒罐收集者联盟,伊万斯威尔大学校友会,以及凡德伯格县青年共和党组织。"(参见:范伯伦曾论述道:"由于保守主义是富人们的特征,也因此在社区享有更好的名声。这样一来,保守主义也就获得了某种能令人肃然起敬、并富于装饰意味的价值。")由于害怕自己淹没在人群里,中产阶级家庭主妇在出门购物时总是精心地梳妆打扮。就像一位中产阶级妇女,对刨根问底的社会学家讲的一样,她的直觉告诉她,"你一走进百货商店就会明白,等级是存在的。女人穿得越体面,受到的招待就越好。"
字典中对"势利小人"一词的通常解释是:"把出身或财富当作检验别人价值的唯一标准的人。"要想发现势利之徒,就到中产阶级中去寻找。中产阶级总是为自己的品味、以及这些品味究竟对自己有没有好处忧心忡忡,因此总是将自己与想象中的金钱、权力和品味的拥有者联系起来(过于脆弱的联系),用来克制自己向下沉的自然倾向。中产阶级苦苦恋着"正确无误"和别做错事,因此,即使在最普通的餐会后,他们也要写一纸感谢函,赠送过于昂贵或"正确"的礼物,绝不会哪怕略为提及任何公认等级低俗的地方——比如,阿肯色州的史密斯堡。游历过很多地方的读者会很从容地接受英国的势利学研究权威内尔·麦克伍德的发现——比利时是全世界最伟大的势利之辈的摇篮,也可被看成是全世界中产阶级的大本营。
中产阶级的另一个标志是迫切要让自己从属于什么的欲望,以及他们用购物等机械行为达到这一目的的方式。"俱乐部"或"协会"等用语(例如在"每月一书俱乐部"和"文学协会"等称呼中)总是具有强大的诱惑力。很自然,中产阶级也就成了下面这一类房地产开发商的广告针对的目标:
您属于
森林公园住宅!
只要您举步迈入我们这个地区,您就会懂得
欢迎的含意:
您是这个大集体的一分子……
怪癖、内向、热爱隐私,这些都是中产阶级最大的敌人,是与他们的高尚秩序截然相悻的价值。中产阶级当中流行一种观念:建一道篱笆,哪怕高一点的灌木,也是对他人的有意侮慢。此外,他们还流行一种观念,你可以事先不打电话预约便造访邻居或朋友。中产阶级生来幼稚、殷勤、不事遮掩,所以很难相信并非所有人都如此。又由于生性羞怯、思想传统,他们当中谁也不敢想象有人会在下午——而非夜晚——性交。很显然、夜晚才是事务缠身、行为庄重的公司职员此举的正确时间。小威廉·H·怀特曾一面在一处郊区闲混,一面研究那里的居民。一位典型的中产阶级妇女告诉他:"再也没有比我们这条街上的人更友善的了,他们来的时候总会敲门。"
女人们珍视"友善",男人们则视拥有一个体面的职业为至宝(这经常比金钱更重要),并且尤其强调"管理人员"一词。(事实是,人们面对这个术语时,究竟是心怀敬意还是唯恐避之不及,标志着等级的重要分野。)在家中安装一台录音电话的做法,自然很容易(花费相对较低)就能模仿高级专业人士的作风,但不要指望在蜂呜声过后会有一个滑稽或古怪的声音——例如用法文,或者模仿唐老鸭或理查德·尼克松的声音——告诉你可以开口讲话了。中产阶级都很胆小,如C·赖特·米尔斯所说,"他们向来是别人的人,如公司的、政府的、军队的……"没有比中产阶级更小心谨慎的了。一位"管理顾问"告诉斯塔兹·特克尔:"你的妻子和孩子应该守规矩,你应该克己。遵守社会规范,你应该小心注意自己的行为。"乔治·奥威尔在《为舒畅而来》(1939)中为他书中的中产阶级英雄代言,把这一点说得很到位:
"过去好多蠢话讲的是劳动阶级的痛苦。我自己并不为贫民阶层感到难过。……贫民阶层的痛苦是身体上的,可他不劳动时是个自由人。但在每一座灰砖小盒子里,总有那么些可怜虫,从来就不知道自由是什么滋味,只除了蒙头大睡的时候。"
由于本质上是一些推销员,中产阶级人士也就培养了一种推销员式的风格,因此也才有他的乐观主义。他坚信,只要自己奋力投入,就必定有自我改善的可能。音乐剧《安妮》和《拉·曼恰的男人》之所以有那么高的票房收入,是因为向中产阶级男人和他们的妻子提供了诸如《明天》、《总会实现的梦想》一类歌曲,并向他们允诺,所有美好的事物都可望又可及。中产阶级的最后一个标志,源自这个阶级的社会不安定感,即习惯性地拿自己开玩笑打趣。尽管尚无法确定这些玩笑在传达何种社会效应,但"推销员"的角色使他们有必要推销善意和乐观主义。于是,中产阶级人士充当自己心醉神迷的听众。有时候他会当众道出几句也许聪明的俏皮话,但随即便会环顾四侧,捕捉听众的反应。当然,他强烈地渴望称赞。
中产阶级青年酷似他们的父辈。如果你想知道是哪些人在研读约翰·T·莫罗伊的作品,以求掌握打入中上层阶级的手段和技巧,这些年轻人就是答案,一个又一个公司培训计划将他们送到全国各地,所以你常常能在飞机上遇见他们。他们的衬衫总是白得让人难以置信,外套总是过分的深色,领带模仿企业家的风格,发型仿照五十年代的样式。他们常说的话是"底线",需要说"不"时,他们总会说"一点也不"。他们的脖子总是显得长度不够,眼球的转动则太频繁,不是从上到下,而是瞟来膘去。他们将以公司受训人员的身份步人自己的成年,并在四十五年尽忠职守的生活后成长为一名公司高级职员。剩下的时间里,他们会纳闷生活是不是应该大致如此。
关于这个占我们人口几乎80%的伟大的中产阶级(人们这样描绘自己的等级,如果你天真地表示赞同的话),我们就谈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