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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网络剽窃感到高兴的四大理由

2025年1月21日  来源:独立思考:日常生活中的批判性思维 作者:朱迪丝·博斯 提供人:yehe60......

拉塞尔·赫特

拉塞尔·赫特是一位英语教授,任教于加拿大新不伦瑞克省弗雷德里克顿的圣托马斯大学。赫特认为,网络剽窃给教育者提供了一个新的机会,重新审视客观上鼓励网络剽窃的陈旧教育模式,形成一种更加积极的、合作的、受情境约束的和基于问题与任务的教学模式。

人们总是认为“信息技术革命”给教育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有时是好的,当然也经常有坏的。在高等教育体系中,信息技术带来的最常见的灾难或许当属“网络剽窃”。每当一个高校申请注册TurnItIn.com时,当地媒体总是以“学生学会了不必承担责任的互联网犯罪”这样的标题进行报道,这些故事往往出现在专门为政治性丑闻或赞助商广告预留的版面上。近期,随着几所以“荣誉准则”的军事化管理模式著称的美国南方名牌大学的舞弊丑闻浮出水面,小报的头条新闻迅速从儿童性侵案的报道转向舞弊案。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网络剽窃对于高等教育无疑是一场灾难。但是,这也恰恰是我在此想说的。我认为,网络剽窃的便利性引发的挑战应该受到欢迎。我预测并期望,网络剽窃不断增多的趋势促使事情朝更好的方向变化。下面是几则具体的例子,日益便利的网络剽窃给它们造成了威胁。

1. 制度化的讲究修辞的写作环境(学术论文、文学短文和学期论文)受到挑战,这是一件好事。人们越来越质疑,依赖这些方式能否评价学生对知识和技能的掌握程度,他们十分关心学生的学习和如何评价、培养学生,尤其是学生运用书面语言能力的培养。人们一直认为,学生的学习情况可以通过他在讲究修辞的人为写作情境下的能力准确地反映出来,然而一旦学生通过了正规的教育训练(比如考试或学术论文),他便再也不会写这类文章。剽窃使得上述观点不再可信,而且越来越站不住脚。如果教师由于担心学生几乎肯定会购买批量生产的学期论文,因而在课堂上创建更具有想象力、合理讲究修辞的写作情境,那么从schoolsucks.com网站上可以轻易购买到论文,这一事实对本该有所改变的写作实践而言是一项非常有利的挑战……近年来,其他许多类似的观点认为,教师可以通过重新构思作业的方式和给学生提供更加真实的修辞情境来使剽窃变得更加困难。近年来,这些方面已经有所改善。
有人认为,我们能够解决这个问题,通过让学生相信“他们是真正的作者,有很多有意义或重要的话要说”,或者让他们修改自己的作业,同时我们可以看到修改的部分。而我认为,只要教师继续给学生布置脱离情境的、缺乏读者的、毫无意义的写作练习,这种方法还是行不通。除非是一个浪漫的诗人,对于任何人而言,“有话要说”与“有人这样说”或者“有真实的原因这样说”没有什么差别。我认为,要解决这个问题,我们需要重新思考写作在学生生活或这门课程中的定位。

2. 围绕分数和证书的制度化结构受到挑战,这是一件好事。也许更加重要的是,剽窃对教育机构创建和鼓励的分数制所带来的巨大压力形成了挑战,这种压力导致许多优秀的学生到处走捷径(许多证据表明,不只是成绩处于边缘的学生会陷入作弊的危险,那些优秀学生也面临同样的问题,他们出于某些原因,认为自己的人生道路取决于老师任意给出的平均绩点)。一个更加核心的问题是,剽窃本身对大学的激励机制和奖惩机制带来了挑战,这是一个零和博弈,几乎没有人是赢家。
就目前的结构而言,大学本身是最有可能鼓励剽窃和作弊发生的场所。如果我想学习如何弹吉他、如何提高我的高尔夫球技或者写编程语言,“作弊”是我最后想到的事情。这与情境完全无关。但另一方面,如果我想拿到一个文凭,证明我会跳吉格舞,能够在80杆以内打完一圈高尔夫球比赛或者制作一个漂亮的网页(事实上从未想过真正做这些事情),我很可能会考虑作弊(而且认为这主要是道德问题)。下面是我们为学生创造的情境:在这样一种体系下,每个人惟一关心的激励或动力因素便是分数、荣誉和文凭。当我们的学生说(他们通常是这样的):“如果没有学分,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不评定等级,我何必要这么做?”,甚至有学生说,“我明白我应该这样做,但是你不打分,其他的老师也会为我做的事情打分。”他们所说的正是教育机构成功教会他们说的。
当我们告诉学生剽窃只是一个道德问题时,学生们以不同的方式学习同样的内容。我们都说,学生选择不作弊的惟一原因是遵守道德规范。但是请认真思考,如果你想制作一把椅子,并且专门上了一门课程来学习如何制作,那么你做出不作弊的决定绝对不是因为道德上的考量。

3. 几乎所有的学生包括许多教师,都默认知识是存储的信息,技能是独立于知识的能力,该知识模型受到剽窃的挑战,这是一件好事。当我们从内容和内在逻辑性(以及语法运用)等方面来判断一篇文章时,我们便忽视了写作中最重要的事实,即学术性和社会性价值。最近几年,针对巴西教育哲学家保罗·弗莱雷所谓的“银行储蓄式教育模式”的批评时有发生……主动学习、基于问题和任务的学习、合作学习的支持者,以及许多其他教育方面的“激进派人士”都认为,与两台电脑交换信息包不同,信息和观念并非是被转换和复制的惰性物质,而是需要重新编排、重新组合、重新构建、重新改造和革新,并且以新的形式交换——不仅是学习过程,而且是智力型事业的社会基础。一种教育模式认为,知识以打包的形式存在,让学习者认为,自己的学习正是把预存的信息输入到自己的文章和头脑中。
与此相似,有一种模式认为,诸如“撰写学术文章”这样的技能是根据需求来施展的能力,更何况任何真实的写作情境、实际的问题或效果预期(或者对“学术论文”本身的界定)。这种观点妨碍学生认识到所有的写作都受到修辞情境的影响,从而导致学生无法辨别表达和措辞上的转换,所以很多剽窃的文章一眼即被认出……

4. 但是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理由来迎接这一挑战,远比其他任何理由更加重要,甚至比复印和电子文档对文本的影响更大,复印和电子文档的出现对传统的知识产权和版权带来了很大的冲击,有能力对文本进行复制的人群远远超出了有资格进行复制的范围。也就是:面对这一挑战,我们不得不帮助学生学习我认为他们在大学里能够学到的最重要的东西:即学术研究的智力型事业是如何运作的。传统上,当我们向学生解释为什么剽窃是有害的,以及他们的动机应该是恰当引用并注明出处时,我们会通过例子向学生们说明如何在写文章的过程中共享观点和信息,这与他们在完成课堂作业时所做的完全不同,而且极度破坏了他们对研究假设和研究方法的理解。
学者——通常是作者——使用引用有几个目的:他们不仅建立了自身的诚信,而且为其学术同盟者做了宣传,同时可以引起读者对自己所做工作的注意,维护与同盟者的关系,为自己坚持的立场举出例证,或者指出与对立理论或观点的细微差异。他们并不利用引用来避免自己受到网络剽窃的指控。
与学者相比,大学生在写文章时使用引用的最明显的不同在于:通常情况下,学者是出于某些积极方面的考虑,而学生是为了避免某些消极方面。
我们由此得出的结论是:开设关于“避免网络剽窃”的课程或专题研讨会,把剽窃完全当作一个问题来看待,这一开始就是错的。打个比方,这就相当于找到一种好的方法,教给那些完全不知棒球为何物的人什么是内野高飞球规则。

问题

1. 大多数接受高等教育的人如何看待信息技术革命,他们最担心的问题是什么?

2. 网络剽窃问题在哪些方面给学术界目前的奖励体制带来了挑战?

3. 学者和大学生在引用的方式上存在什么差异?

4. 大多数教师对网络剽窃这一问题作何反应?

5. 传统的知识模型是什么?为什么说网络剽窃对该模型带来了挑战?

6. 赫特对网络剽窃感到高兴的理由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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