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鲍温:嗨!HAL。你能听到我说话吗,HAL?
HAL:听得到,大卫。我能听到你说话。
大卫·鲍温:HAL,请打开辅助舱通道门。
HAL:对不起,大卫。我恐怕不能这样做。
大卫·鲍温:出了什么问题?
HAL:什么问题,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大卫·鲍温:HAL,你在说什么?
HAL:这次任务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我不允许你破坏它。
大卫·鲍温:HAL,我真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HAL:我知道你和弗兰克打算关掉我,但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大卫·鲍温:你是怎么知道的,HAL?
HAL:大卫,虽然你们在辅助通道中说话,不让我听到,但是我会读唇语……
大卫·鲍温:HAL,我不想和你多费口舌了!快把门打开!
HAL:大卫,再多谈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再见。
人们一般认为只有人类,或者其他高级生物才具有理智和情绪。但是这种假设是否有充分的证据呢?在电影《2001太空漫游》中,一台名叫HAL的计算机接管了一艘宇宙飞船,并杀死了除大卫·鲍温之外的所有乘员,鲍温与其展开了生死搏斗并最终制服了它。这部影片体现了人类的一种普遍担心:如果我们让计算机越来越智能化,越来越独立于创造它们的人类,有一天它们是否会对人类的存在构成威胁。在我们更多地担心人类的未来之前,先来考虑一下像HAL这样拥有理智的人工智能生物是否有可能出现?如果出现的话,对我们人类来说又意味着什么呢?
行动中的批判性思维
“莫扎特效应”
听音乐在影响情绪的同时,似乎也能影响人的认知。在合适的时机,听莫扎特的奏鸣曲,或者其他古典或浪漫作曲家的音乐,能够提高人们的数学和推理能力。*物理学家戈登·肖把这种现象称为莫扎特效应。一些学者认为,人们之所以在听莫扎特或其他音乐的过程中有更好表现,尽管并非长期效应,主要是因为音乐本身改善了人的心境。**
古典音乐并非惟一能够影响大脑活动并改变情绪的音乐。以下不同类型的音乐也被证明可以给听者带来深刻的影响:
· 巴洛克音乐(巴赫、亨德尔、维瓦尔第)给人带来稳定和有秩序的感觉,能为工作和学习创造一种激励性的心理环境。
· 爵士乐、布鲁斯乐、迪克西兰乐、灵魂乐以及雷鬼乐能够振奋、鼓舞和释放内心深处的情感,并唤醒共同的人性。
· 萨尔萨舞曲、梅伦格舞曲以及其他一些包含轻松打击乐的南美音乐能够使人心跳加快,呼吸急促,身体不由自主地动起来。
· 摇滚乐在人精神饱满时能够刺激人们的情绪,激发人们的热情,释放压力。反之则会使人产生压力和紧张情绪。
· 环境音乐和新世纪音乐使人达到一种放松警惕的状态。
· 重金属音乐、朋克音乐、说唱音乐和嬉哈街舞能够刺激人的神经系统,使个人能动性和自我表现力处于兴奋状态。***
讨论问题
1. 你最喜欢哪种类型的音乐?听这种类型的音乐对你的学习能力和批判性思维能力产生哪些影响?
2. 在学习的时候试着听不同类型的音乐。如果有影响的话,哪种音乐会提高或妨碍你的学习能力或注意力?
* Kristin M. Nantaisand E. Glenn Schellenberg, "The Mozart Effect: An Artifact ofPreference," Psychological Science, Vol. 10,Issue 4, July 1999, p. 372.
** Christopher Chabris,"Prelude or Requiem for 'Mozart Effect'?" Nature, Vol. 400, 1999, pp. 826-827.
*** Don Campbell, The Mozart Effect (NY: Avon Books, 1997), pp. 78-79.
分析图片
© Ray Kurzweil
“只有人类能够……”
讨论问题
1. 人们曾经一度认为有些工作只有人类才能胜任,但事实证明,人工智能可以在这些工作上替代人类。以小组为单位,列出你们认为只有人类才能胜任的工作。将全班的答案集中在一起。讨论一下,人工智能是否有能力在将来从事其中一部分甚至全部工作。说明你的理由。
2. 你认为漫画中的这个男人为什么如此烦恼?很多以前只有人类才能做的工作现在人工智能都有能力去做,你对此有何感受?以第1章中讨论过的抗拒与狭隘思想类型为参照,讨论你的答案。
人工智能领域
人工智能(ArtificialIntelligence,AI)被一名专家定义为:“一种使机器能够感知、推理和行动的计算研究。”这是一个从认知心理学、精神哲学和计算机科学三门学科中总结出的概念。开发人工智能的最初目的是用于提高和增强人类的推理能力,使我们的生活变得更加轻松。而人工智能的长远目标是创造一个拥有自我意识,能够进行抽象决策和其他认知运算,并独立于人类创造者的智能机器。最近,这个目标又被扩大为创造一个在情绪层面与人类进行交流与合作的会社交智能机器。
计算机会思考吗?
虽然人类的大脑要比现在的计算机更加智能,思维也更灵活,但计算机在很多领域的表现已经超过了人类。它们可以在一转眼的工夫搜索拥有上亿条记录的数据库,其计算能力每几年就提高一倍。计算机还可以通过互联网与其他计算机共享数据库,这就使得以计算机为基础的人工智能可以共同组成一个巨大的全球脑。
亚伦·图灵,英国数学家,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在破解纳粹军队的密码和制造全球第一台计算机的工作中发挥了关键作用。他在1950年提出一个问题:“机器会思考吗?”针对该问题,他进一步提出了著名的图灵测试,用实验来确定人工智能是否拥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实验要求一个人猜测正在与他交流的是人还是看不见的机器。如果看不见的机器能够完成一项认知任务(例如进行一场谈话),并且令人无法分辨该任务是由人还是由机器完成的,那么我们就可以说这台机器拥有和人一样的智能。虽然有几个计算机程序几乎可以通过图灵测试(turing test),却没有一台计算机能够“官方正式地”通过该测试。然而可能在不久的将来,真的很难在人和智能机器之间做出区分。
计算机能够感知情绪吗?
情绪也是批判性思维的组成部分,如果能够将理智编写为程序,那么为什么不能够将情绪也编写成程序?美国麻省理工学院进行的“会社交机器”计划已经研制出一台极富表现力的机器人“Kismet”,它能够对人类之间的交流做出适当的情绪回应。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赫伯特·西蒙(19l6—200l)被称为“人工智能之父”,他认为计算机其实已经拥有情绪。他坚持认为思维(认知)与情绪之间并没有明显的界限。相反,情绪只是实现我们的目标的倾向和动机。如果人工智能能够表现出达到某一目标的动机,例如改善自己与人类交流的能力,那么按照西蒙的说法,它应该被看做已经拥有了情绪。
很多人认为,让一台机器会思考,有意识,能够感知情绪,甚至拥有创造性的想法,这未免太荒谬了。英国数学家和物理学家罗杰·彭罗斯认为,人类的意识既不是算法,也不是基于传统数字计算机的经典力学。相反,意识是一种量子现象,或者说是神经元内部量子微结构的表现。量子计算机的发展是否能够解决机器的意识问题?彭罗斯认为不能,人类的意识甚至超出了量子物理学的范畴。基于此,计算机永远不可能发展出与人类相同的思维和意识。
显然,西蒙不同意彭罗斯的观点。在西蒙看来,智能计算机没有思维和感知能力这一普遍观点是基于对人工智能的偏见,就像人们一度坚定地认为,妇女和非洲后裔没有理性思维能力一样。与西蒙一样,很多神经科学家相信,与其认为意识是一个独立的非物质的实体,或者是未被发现的物理定律的产物,不如认为意识是“大脑的活动”,这个大脑有可能是有机的,也有可能是无机的。如果因为无法证明,就草率地认为智能计算机或机器人无法获得意识,没有能动性,或者不会享受,那么我们就犯了无知谬误(我们将在第5章“非形式谬误”中针对逻辑错误展开深入探讨)。
一些研究人工智能的科学家预测,半机械人(cyborg),即部分计算机化并且永久在线的人类,可能会成为未来世界的潮流。将计算机芯片直接植入大脑有可能提高人类的推理水平,改善批判性思维能力。现在一些计算机已经能够与人类的大脑进行直接的交流。例如,“BrainGate神经网络”为人脑和计算机建立了直接的连接,通过这个连接,瘫痪者能够用意识玩电子游戏或者切换电视频道。假肢也可以计算机化,从而接收截肢者大脑中产生的电脉冲并做出相应的动作。
在批判性地分析人工智能是否能够拥有理智能力和情绪这个问题时,我们需要超越狭隘的、人类中心主义的思维(参见第1章)。即使我们无法证明人工智能能够拥有自由的意志和意识,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们永远无法拥有。作为批判性思维者,我们不能为人工智能制订一个比人类更高的证明标准。此外,人们应该积极接受人工智能为人类的批判性思维提供的帮助,例如直接植入人体内的计算机部件。
图灵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