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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推理谬误

2025年1月19日  来源:批判性思维与创造性思维 作者:加里·R·卡比 提供人:yehe60......

下面的推理谬误无论是在演绎思维还是归纳思维中都很难绝对地归为错误。然而,它们却是常见且重大的错误。

起源谬误

术语起源由开端(genesis)一词演变而来,其含义是“源头”(origin)。大致来说,起源谬误认为X的起源的性质就是X的性质。之所以认为药物是有毒的是因为它是用有毒的蘑菇制成的,这就犯了起源谬误。当应用于思想,起源谬误是与真假有关的思想起源的错误信念。好的思想来自常春藤盟校,坏的思想也是如此。历史上有些伟大的男人和女人来自贫穷、破碎的家庭,或者他们的工作非常卑贱。哲学家斯宾诺莎是一个卑微的透镜制造者,过着一种简单卑微的生活;神秘的雅克布·伯麦(Jacob Boehme)在他的著作被发现时是一个补鞋匠;耶稣是一个贫穷木匠的儿子,被同城的人称为“私生子”。

除了出身低贱的起源,天才的著作也来自神经病患者和精神病患者。贬低这样一个重要人士的著作仅仅因为他的出身,这是愚蠢的。例如,著名的19世纪荷兰画家文森特·梵高(Vincent van Gogh),心理严重失常,却是巨大的艺术成就贡献者之一,牛津英语词典上认为:“到目前为止没有人在这个词典上……期望他们的贡献者是疯子、杀人犯……”(Winchester,2003,p.200)。正像哲学家、心理学家威廉·詹姆斯所说,“在自然科学和工艺美术领域从未发生过任何人因作者神经质试图驳斥其观点。任何观点在这里都一直是通过逻辑和实验来测试的,不论它们的提出者的神经类型可能是怎样的” (1902,pp.17-18)。

很明显思想或产品并不总是与真实性有关,虽然有时有关。例如,因生产者信誉不好而怀疑其产品质量并不是谬误。

诉诸权威

你所拿的这本书旨在描述物理世界。你为什么相信我告诉你的?因为我是一个物理化学教授,我的观点对你有一定的指引作用?

——布莱恩·西尔弗(Brian Silver),《科学的攀升》

(The Ascent of Science)

起源谬误的一种类型是诉诸权威。当人们证明他们的价值和思想正确的时候,使用它诉诸来源权威。这不必然荒谬。在我们生活的复杂世界,没有人能掌握所有的学科。我们咨询医生健康问题,咨询汽车技工汽车方面的问题,咨询儿童心理学家子女抚养问题等等。然而,这些人的判断并不总是正确的。因此,因为是专家说的,所以是真的,这样的信念通常是一个好的选择。但不必然如此。然而,依赖专家依然是理性的,因为我们对周围的大多数情况缺乏了解。

尽管诉诸权威对获得我们周围世界的知识常常是合理的,但很多情况下权威被滥用了。其中一个就是诉诸错误权威,如电视名人、体育英雄及著名音乐家作出了超出他们专业领域的引导行为。

即便诉诸合法权威也不是没有问题。考虑到哲学、物理学、心理学等领域有相当数量的权威人物在他们领域的重要事项上有不同的观点。比如卡尔·荣格和西格蒙德·弗洛依德关于人类行为中性动机角色的意见相左。他们两个都是权威,都智力超群,但他们至少有一个最终是错误的!

同样,各种书,包括本书,不是绝对的权威。学生在班级中经常用教材中的理论与他们的教授争论。他们认为教材中的知识应该比教授的精确。实际上,书是作者写的,作者也是可能出错的。

人们经常诉诸的另一种书是《圣经》。有些人遇到超出《圣经》权威的问题也查阅《圣经》,如天文学、健康和人类学方面的问题。这些问题最好留给天文学家、医生和人类学家去处理,因为《圣经》在这些问题上与科学研究相比已经显示出其不可靠性。

总之,任何时候我们诉诸的权威不是该方面精确信息的来源,就是无效诉诸。考虑到即便合法权威之间的意见分歧,在这些诉诸中我们也必须格外小心。任何实践中,我们必须依赖于权威论证的可靠性和所提供的证据强度,而不单单是个人的话语。

思考

亚里士多德认为天空是透明的球体,医生曾经使用放血法治疗病人,化学家曾沉迷于炼金术,而牧师相信巫婆是与魔鬼有协定的。你还能想到其他的犯过类似错误的权威吗?

诉诸传统

传统具有很强的感染力,植根于家庭和公司结构中,植根于宗教和政治的仪式中。如果这些传统是健全的和健康的,在提高人们的生活水平和公司的生产能力方面被证明是成功的,就应该作为“行之有效的”东西被保持下来(“如果没有什么问题,何必费力去改变它呢”)。但因为有些东西一直是这样并不意味着现在是正确的和合适的,或是一直正确和合适的。诉诸传统是断定实践和政策之所以合理,是因为它一直是这样,这是谬误推理,无数的实例可以被用来证明传统的做法是错的。此外,考虑到科学带给我们的知识改变和最近几十年世界中发生的快速文化改变,曾经合适的命题或思想可能完全不适用了。例如,思考这个论证:“女人应以家庭为重。一直是这样,也应该是这样。”这种诉诸传统的观点不会动摇数百万妇女不愿再回到数百年来受压迫和屈服的世界中的意志,更不用说这会给很多家庭带来经济困难。

一位男士试图给商店退回商品要回现金,被商店服务人员拒绝了:“三十年来我们都是这个规定。”你可以肯定地论证说三十年来这一直是一个不好的、不公平的规定(它确定地导致了至少一个顾客的流失)。另外一个例子,有人正在房东家做装修工作,房东对一些不合常态的做法心存疑问,但是却被告知“我所使用的这种方式已经沿用了十五年了”,在这个项目完成之后,一个更有实力的建筑者看到了所做的装修,并且认出了此装修和其他很多糟糕的做法是一样的。十五年来,该人一直在以不完美的方式工作。因此,很显然,很多现存的传统并不意味着它应该延续下去。

曾被欧洲的先人们使用的“水测试审判法”,成了一个终极的和惨痛的论证:

用沸水做断定时,被指控者,或被指控的冒充者,根据犯罪情节的轻重,被迫要求把裸露的胳膊放入装满沸水的大锅中,然后取出一块被埋在或深或浅的位置的石头。完了之后,把胳膊包起来,法官在布上盖上印章;三天后,他们再来看他;若没有发现任何烫伤,被指控者就被宣布无罪。(“水测试审判法”,1771)。

感谢上帝这个传统已不再存在。

实然/应然谬误

诉诸传统的谬误是实然/应然谬误的一种形式,当我们试图论证有些东西是这样的因此它就应该是这样的时,就犯了实然/应然谬误。这个谬误中的问题是我们试图从一个描述性的陈述或事实的陈述得到一个应然性的陈述。这些看起来是完全不同的命题,因此从一个到另一个一般被认为是不合理的。有些论证看起来好像是很合理,例如一个思想者可以说,人都是有性冲动的动物(事实的陈述),因此,他们应该有性行为(应然性的陈述),但很多人发现这个论证后面并没有强制力。他们可能论证说如果我们接受了因为人是有性冲动的动物因此他们应该有性行为这个前提,就应该接受这个论证,因为人是攻击性的动物,因此也应该攻击他人,或者因为人类吃糖果、饮酒,他们就应该吃糖果、饮酒等等。而这些应然性陈述不一定被接受。即使一些实然/应然陈述的结论是合理的;但并不是所有的此类结论都是合理的;换言之,从实然到应然是有限制的,必须附带其他有关的东西、价值或其他条件——如果确保它是合理的话。总之,尽管可能有一些例外——像有少数哲学家支持一些实然/应然陈述——从实然到应然一般被认为是无效的操作。然而,这并不意味着经过这些操作后的结论必然是错的,只是这些结论不能被这些描述的命题直接支持或推导出来。

关于应然的更多思考

应然性陈述必然独立于事实吗?思考下面的论证:人们应该做好,因为做好会带来更多的快乐。这个论证好像是从实然(做好带来快乐)到应然(因此,我们应该做好)。在这背后有个假设,即我们应该寻找快乐。难道是因为那是人们寻找的事实?如果应然性命题不完全独立于事实,那么什么样的条件允许我们从事实到应然?并且这些条件是如何被决定的?如果应然性命题完全独立于事实,我们应该如何决定我们有义务做什么?或者是像红色有多重的应然问题?关于应然的这些思考我们还是留给哲学家吧。

思考

实然/应然谬误经常被公众用来论证异性恋是可行的,而同性恋则不。“性器官是用来繁殖的,”他们论证说,“因此,它们应该被用在这方面。”当然,这不仅使同性恋错误,所有的不以生育为目的的性行为都是错误的。况且,性器官是用来生育的命题可以受到质疑。有人可能论证说它们也被用来带来快乐,或者可以重新表述整个论证:如果一个人同性恋是因为各种自然条件,这个人就应该是同性恋。对实然/应然谬误你是怎么想的?在你的人类应该怎样去行动的任何论证中你使用过实然/应然谬误吗?

优势吸引谬误

类似于诉诸传统谬误的是优势吸引谬误,它诉诸普遍性。它试图以“每个人都在做它”来判定一种立场的正当性。关于政治选举,大部分人都听到过“从众效应”。众所周知,我们社会中的大部分不想与失败者有关。这样,当他们了解到某个选举者不再受到公众青睐或吸引了大部分观众的注意力,他们采取了大部分人采取的立场,事实上,都倒向了胜利者。采取相反的意见经常需要相当大的自信和勇气。因此,我们发现政治家急切地分享他们能够找到的得票情况,把他们自己放在领导的位置上;从众效应会大大提高他们获胜的可能性。

当然,大部分人并没有证明他们正在做的事情的正当性,因此很可能他们做错了。历史上充满了这样的例子,即大多数人都坚持错误的思想,作出错误的选择,做事不公平。对希特勒的广泛支持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个例子;在1929年前对股票的大量购买导致股票市场崩溃是另一个例子。

为了帮助我们免受优势吸引谬误的影响,我们应该切记所有伟大的思想,像太阳系的模型、进化论、爱因斯坦的相对论、DNA模型的双螺旋曲线,曾经都是新奇的思想。大部分伟大的思想并没有立即被接受;它们不得不与不太精确但很流行的概念相竞争。即便是汽车刚开始代替马车时也遭到很多人的不屑。幸运的是,新奇的思想能够克服相对的流行概念的障碍,如果没有新奇的思想,将没有进步;缺少了具有与众不同的勇气的人们,知识和文化将停滞不前。

诉诸无知的谬误

顾名思义,诉诸无知并不是诉诸一个人的愚蠢,而是诉诸没有证据“证明”一个命题为假的事实来表明该命题是真的,或者至少是被强有力地支持的。或者,相反,它表明有些东西是假的,或者可能是假的,因为没有被证明为真。但这样的推理是不合理的。例如,我们不能证明天使不存在,但并不意味着它们存在——与早期没有证明地球不是平的就意味着它是平的没什么两样。相反,我们不能相信认为太阳系之外有生命的观念仅仅因为没有证据证明它是真的。

这类谬误推理一直在被使用——甚至被用于总统大选辩论中。总统候选人一旦指控现任总统故意对他散布错误的和否定的宣传,总统的一个典型回应就是他不认为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它。这暗含着,因为没有证据证明它是真的,指控就是明显错误的。事实上,不管指控是否为真,对指控的回应诉诸了无知,而不管是否证明,指控都有可能是真的。

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争论中的双方都可能采取诉诸无知。A论证说B没有说明A的命题是假的,因此A的命题是真的。而B可能认为,A没有证明B的命题是假的,因此B的命题是真的。因此鉴于这种想法的喜剧性:如果否定两个命题,既A和B都不能够被证明为假,且每个命题与另一个相矛盾,想想双方都得出他们自己的命题是真的结论,是多么荒谬。

有一些常识对这个谬误是个例外。例如,如果有人对科学假设做了几次科学试验,一次又一次的试验没有找到支持假设的证据,如果假设是真的,证据应该已经被找到了,然而因为它没有被表明是真的,认为这个命题是错的将是合理的。

总之,记住总有例外的情况,没有证据表明一个命题是真的不能说明它假;同样,没有证据否定一个命题是真的也不能说明它真。我们完全能够想象一百个神秘的怪兽,但我们不能仅仅因为没有证据证明它们不存在,就合理地认为它们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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