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发话语表达
情感与想象力让我们能够流畅地表达自己。
——昆体良,罗马修辞学家
情感压力会怎样刺激我们的思维?想象一下当你确实非常高兴的时刻,也许你刚刚得到了一些好消息,冲出去告诉你的好朋友。你的情感是否使自己的语速变得比平时快?或者想象你非常愤怒的时候,你向某个人倾诉你的感受。你是否发现有任何困难去快速激烈地表达情绪?你会觉得找不到合适词语来表达自己吗?
从上述情景的反应可以看出,情感可以很自然地流入语言之中。我们把这种情况称为流畅。举两个例子。如果一个胜诉率很高的律师告诉人们,她研究案情非常投入,准备工作做得非常仔细,只选择她信任的客户,然后在陪审团面前的最终表现就是她“犀利的辩护”。之后她听法庭录音时,往往会惊讶于她自己的流畅表达。同样,一个高校里面所向披靡的辩手在回顾他在辩论中最后以反驳取得胜利时也作出了相似的表述。他告诉人们,他精心地进行准备,然后在论辩中情绪极为投入,他的词句就好像是情不自禁地跳了出来。在情绪力量引导下,他的词句极为流畅,驳斥对手就好像海浪席卷沙子堆成的城堡一样毫不费力。
思考
两个谈话者都认为他们通过认真的思考和研究作出了充分的准备。而后他们就相信他们的情感会所向披靡。
激发文字表达
我们期待好的演讲者用情感使其观点栩栩如生,如果他们不这样做,我们就会觉得很乏味,想打哈欠,甚至想溜走。与溜走的听众比较起来,读者更容易放弃阅读一本书;因此,在某种程度上作家甚至比演讲者更需要利用情感的作用。因为读者阅读文章中的文字,全凭兴致,文字必须带有鲜活并且恰当的情感语气。我们可以从以下路径使用情感激发并提升一个人的写作能力。
灵感方式
我的神啊,对我歌唱吧。
——荷马(Homer)
有时我们的想法就好像突然涌进我们的头脑。根据希腊诗人的说法,想法的出现如此突然,以至于它们看起来好像来自于控制着我们头脑的某种力量。他们将这种力量归于一些神灵,比如缪斯,古希腊人呼唤缪斯来激发他们写作的灵感。在《理想国》(Republic)中,柏拉图将这种灵感称为“诗的狂乱使人执迷于此,将作者带入七重天。”(由于柏拉图在《理想国》中主张驱逐诗人,他有可能是为了提及酒神精神而提及他们,柏拉图是绝对不会喜欢我们用他的理论来支持情感在写作中的作用的。)
如果我们想要利用情感激发写作,那么,下次我们感觉到强烈情绪爆发时,我们就应该拿起笔开始写作;然而,我们在情绪充沛时往往在手边找不到用于书写的笔,比如当我们猛踩刹车避免与其他车相撞时。所以,我们需要通过人工刺激,诸如快乐或痛苦,使我们自身在书写之前在某种程度上进入“疯狂”状态。在这种情况下语汇就会蜂拥而至。
回忆方法
也许对情绪更为自然的使用是华兹华斯(William Wordsworth)写诗的方法。华兹华斯说,伟大的写作来自于“对情感静静的回顾”(Preface to Lyrical Ballads,前言)。 所以我们不是马上陷入情绪场景之中,而是以后用笔来回忆它。我们可以尝试这种回忆,首先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然后选择一段我们情绪受到触动的经历,不考虑太多内容方面的问题,开始记录这段经历,之后再进行修改。如果你这样做了,你可能会惊讶于你语言的流畅和能力。
有意识挑选法
不同于用情感点燃思想的方式,现代诗人T.S.艾略特(T.S.Eliot)是采取有意识地选择一些词汇的方式来激发读者的情绪。他将这一理论称为“客观对应理论”——这意味着,当人们听到一个词时,比如“母亲”,每个人会对这个词产生相关但不同的理解。艾略特将这一理论应用在他的很多诗歌中,比如《空心人》(The Hollow Men),他通过描述“风吹过干草的声音”、“老鼠的脚走过碎玻璃的声音”来表现人们之间互相疏离、不相往来的情景。
我们可以通过如下方式来建立这个过程:首先,可以选择一种情绪;而后将能够引发这种情绪的切实可感的词语列一个单子;最后,从这个单子的词语中有意识地造出语句。比如,我们想激发一种美国式的爱国主义激情,我们可以列出国旗、棒球、乔治·华盛顿、母亲、苹果派、宪法、“生命、自由、对幸福的追求”、权利法案、自由的土地等等。如果我们想描绘一种宁静的景象,我们可以用温暖的火焰、在风中盛开的花、睡着的孩子、阳光照耀下的肌肤、软软的萨克斯音乐、日落时的流水声、舒适的坐椅、云边的彩虹等等。也许读到上述有意识挑选的场景,你已经激发起相应的情绪,那么艾略特的理论就起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