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不再隐瞒,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痛干扰你的心识,也无须为谎言而自圆其说时,你的人际关系就不会塞满难以启齿的苦衷了。于是,你的生活会逐渐归于单纯而清明,因为你已无须隐瞒。
只要你勇于说出你的真实想法和感觉,此刻的你,便能活得清澈透明。因为那样的行为,充分显示了你对弟兄姐妹的完全信任,也表示你不怕别人看出你脆弱的一面,你愿意活得透明。
如果你感到恐惧,就直截了当承认它,那样,恐惧和它底下的内疚就无所遁形了。你心里若还有谴责别人的念头,你可以否认它、隐瞒它,或将它投射到别人身上;但你也可以将它放到台面上,坦然面对它,给它一个治愈的机会。你若不想继续隐藏内在的批判,就坦诚招认吧!舍此之外,没有其他的途径可行。
忏悔的仪式,就像大部分的宗教仪式一样,容易慢慢流于形式。但归根结底而言,它无关乎你是否会得到对方的赦免,重要的是,它拒绝自欺下去,决心把恐惧和内疚带到意识层面;而听你忏悔的人也不是法官,只是一个见证而已,他不需穿长袍,也不必坐在权威的宝座上。任何人都可以为你见证,只要那人了解自己的角色,不批判或谴责,而是慈悲宁静地聆听。
没有人不会犯错的,有意无意之间,我们难免会侵犯到他人,那本是稀松平常的事。期望自己永不得罪人,那才是痴人说梦,而只有那些不愿面对自己人性弱点的人,才会生出这种崇高却不切实际的愿望。更何况,无法拥抱自己人性的人,又怎么可能接受自己的神性呢?
漫漫一生中,你是一定会犯错的,因此,奉劝你好好感谢自己所犯的每一个错误。每个错误都是一项礼物,因为它带给你一个修正的机会。你该庆幸有机会让所有自欺的伎俩重见天日,并感谢它的邀请,让你能直抵内心黑暗之处,让光明意识去烛照那个不可告人的隐秘世界。
你若为自己的错误辩护,就等于加入了它的阵线、让你不得不一再为它辩护下去,耗尽你的时间与精力。说真的,若不提高警觉,你这一生都会被它绑住而难以脱身。
何不干脆坦承自己的错误?这样,你就不必为了回避认错而浪费大好光阴。一旦承认自己有意隐瞒之事,过去的阴影就再也捆绑不了你了。坦然承认自己的错误吧!你若瞧不起某个弟兄,干脆直接告诉他,再请他宽恕你。这样做,绝不是抬举他,而是防止自己陷入自我憎恨和绝望的无底深渊。惟有这帖药方,能够让你活得坦然无惧、诚实无欺、问心无愧。我的朋友,开始试服这一帖药吧!
这个世界之所以如此污浊,只因你缺乏勇气承认自己的错误,只因你老爱与弟兄姊妹玩伪装的游戏。你真的认为自己品德比他高尚,思想比他纯正吗?
这不过表示你的隐瞒技巧高人一等而已。这种自卫游戏,何等可悲!
试著信任自己的弟兄姐妹吧,你可知道,他并非高高在上,而是与你比肩并行。他没有资格评断你,他若谴责你,就无异于谴责了他自己。
对自己诚实一点,对你的配偶、老板,甚至路上的陌生人讲实话吧!不必在乎别人怎么想你、怎么看你。你正在传达一项革命性的思想,你的坦诚告白,能够激励别人也同样慈悲地看待自己的错误。
承认自己错误的人,会成为别人的灯塔,因为他已脱下黑暗的斗篷,让光明照射出去,因为他的心已然透明,由此,真理乃能畅行无阻。
他的弟兄姐妹可以立刻感受到这是一位可以信任的人,而伸出手来牵住他,这样的人,才堪称为“祭司”。他先宽恕了自己的罪,故能将宽恕推恩于人。他的权威不是从外而来,而是由内而生的。他无须人间的权威来任命,但来到他身边的人都会认出他,信任他,并托付给他。
我的朋友,试著面对真相吧!只要你与我之间,或你与弟兄之间还藏有秘密,你就摆脱不了痛苦。若想结束痛苦,你必须终止生活里的各种欺骗伎俩,而惟一的方法,就是对你自己、对我,和对弟兄坦白诚实。
你怕坦诚会让你失落什么?不就只是世界的污浊和混乱吗?你宁愿继续隐藏秘密,留在迷宫里?还是坦诚地告白,远离那黑暗的曲径?这一抉择,完全操之在你。
别再愚弄自己了,在黑暗隐秘的世界里,永无救恩。救恩,是真理在朗朗天日之下才能给出的礼物,任何羞愧与内疚的阴影,都会在光明中销声匿迹的。
鼓起勇气承认自己的错误吧!如此,你才能宽恕它们,并从痛苦、斗争和欺骗里释放出来。信赖你的弟兄吧!这样,他们才可能信赖你。不要否认真理或抗拒不听,我已经用你所能了解最平浅的话来说了。其余的,就看你的造化了,因为除非你把真理运用在生活里,否则表示你根本就未曾接受过它。
每一个人都是上主慈悲之钻的一个切面,每一个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表达出这个独一无二的尊严。每一个切面的美,不只不会夺走另一切面的光彩,反而还增加了彼此的强度与广度。
如果晶钻的一个切面能够闪闪发光,那么所有的切面也一样能熠熠生辉,只因为,在我内的光明同样存在于你内。我所得到的上天之爱,绝不会比你多,弟兄姐妹,你必须由衷地接受这一真理,否则,再多的教诲或传道都显得空洞无比。
为此,我要你实地去练习。清除批判的渣滓吧,别让它挡住了你觉知的清明;排开竞争、忌妒和贪婪的障碍吧,别让它阻挠了爱在你心里的流动。接纳你的恐惧、惭愧、过错及怨尤吧!将所有不可告人的想法和幽黯感觉,全都带入意识的光明里。
世间没有一个错误是修正不了的,也没有一个过错是无法宽恕的,这就是我传给你的真理。我不仅用你能懂的话教了你,还为你做了生活示范。我的弟兄,我岂能降低我对你的期许?
消除匮乏之念
匮乏之念,来自于你认为自己不值得爱的看法。你若觉得自己不值得爱,这种匮乏感就会投射成外境。那时,你看到的杯子常是半空的一边,而不是半满的另一边。
如果你看到的总是半空的杯子,我敢保证,不出多久,你就会看到杯中空无一物了。匮乏是负面念头的产物,反之,富裕必然出自乐观积极的念头。
看到杯子是半满的人,不久就会看到它变得全满。当你知道自己值得人爱,自然会从爱的角度去诠释别人的言行举止,而不至于轻易受到伤害。纵然有人对你无礼,你也会认为他今天可能心情不佳,而不会有受辱的感觉。
自己值不值得爱或有没有价值,这类感觉会左右了你的人生观。每一种人生观都会投射出一种生活环境,然后又转过来为你的自我评价撑腰。
担心自己的资产,表示你仍活在过去,而匮乏所代表的,正是过去的创伤记忆,必然会投射到你的未来。
要终止匮乏之念,你必须宽恕过去。过去无论发生任何事,都已经不重要了,再也不能影响你现在的生活,只要你肯释放它。
你觉得自己受到不公平的待遇吗?若是如此,那你必会把匮乏感投射到自己的生活里;惟有感到自己遭受不公平待遇的人,才会遭到不公平的对待。
要终止匮乏之念,该从觉察这种被剥削的感觉开始。明白它是来自你内心深处没价值的感觉,明白你此刻根本感觉不到自己是值得爱的。
不必试着改变这想法,也不必复诵“我此刻是值得爱的”这类肯定语来扭转你的处境。只须觉察到:“我此刻感到自己不值得爱,觉得自己没有价值,觉得自己遭到冷落,我很害怕过去的不幸会再度发生。”
感受一下你的心如何绷得紧紧的,感受一下你如何冻结自己的感觉,然后问自己,每当你这样时,会比以前更有安全感吗?
面对外来的刺激,你可以把它看成正面,也可以看成负面的,一切端赖于你的选择。你若决心去看杯子半空的那一边,表示你已经选择当一个受害者了。
即便如此,也没有关系,你无须感到难为情,也不必因而紧张,更不须勉强自己,你只须警觉自己的选择,以及它带给你的感受。好好正视一下,再放下它,如此就行了。
“我看到自己所作的选择,并看出它使我非常不快乐。我不想要这种不快乐的感觉,所以我要作不同的选择。我决心去看杯子半满的那一边。”你若能心平气和地说出这些话,就能释放过去,释放伤痛。试试看,你会发现,它很有效的。
你一向努力去扮演受害者,还把这个角色演得活灵活现,因此,你必须经过相当时日的锻炼,才能克服这类心态。但不管如何,你真正需要做的,不过是正视自己存心要当受害者这个选择,并决心释放它,这样就够了。
富裕之念,意味著你此刻觉得自己被爱、而且也值得爱。或者,你现在可以潇洒地这样说,但片刻后,电话一响,有人告诉你,你损失了一大笔钱,或你妻子决心跟你分手,你还会觉得自己有价值吗?这一刻,你的杯子是半空,还是半满的?
只须认清心里所怀的恐惧念头,这大大有助于你的心灵转型。要知道,诚实面对自己的情绪,是心灵成长的必要条件。
你无法勉强自己时刻都保持积极的想法,但你能设法认清自己的负面念头;而认清自己的负面想法,就是一种自爱的表现,会带给你无限的希望。它好似说:“我看见目前的情况,知道还有其他的途径,同时,我也知道自己可以另作选择。”
给自己另一个选择的余地,就等于给自己一个救赎的机会。宽恕过去,让它过去,就是为新的选择提供一个活动空间。无论你重复犯下多少次相同的错误,你永远都有一个崭新的机会来宽恕自己。
不宽恕,就不可能消除匮乏之念。若要宽恕,你必须先去觉察那事件对你伤害之深;先承认创伤的存在,才会迎来治愈的机会。
人之所以会想要隐藏创伤,一定别有用心,想把自己交给过去当人质。深度的创伤,在开始时,可能需要借用绷带来保护,但若要彻底治愈,就必须把创伤曝露于空气和阳光之中。换句话说,你必须把潜意识所隐藏的信念和假定带到意识的层面才行。
匮乏本身原是相当重要的生活道师。因为,外境种种欠缺的现象,适足以反映出你内心没有价值的感觉,而这些感觉,都必须浮现到你的意识层面。你所经验到的匮乏,并非上天的惩罚,它不过是告诉你,你有一个信念有待修正。
你有爱自己的能力,那个能力必须从你心中苏醒,你的灵性才会真正开始成长。惟有看清你是怎样不爱自己的,才有机会学到如何去爱自己;也惟有看清了你是怎样不爱别人的,才有可能看到你是怎样不爱自己的。
天天背诵一些不知所云的财神咒,并不会让你变得富裕,你必须先学会把爱带入那个创伤里才行。因为惟有爱,才能治愈所有的分裂及冲突,才能将你带回最初那无罪无咎的一体智慧。
你一旦看清了自己的真相,便会明白,没有人能剥夺你的爱,爱永远与你在一起。它虽然无形无相,但永远相随,须臾也未曾离开;它虽然是无限的,却任运自在地与周遭的有限世界互动。
无论何时何地,每当坏消息来临时,你不妨这样想:造物主岂会给我一份有瑕疵的礼物?不要被外表的包装蒙蔽了,只管放心地打开它。纵使你还不明白这份礼物的意义,静静地等候片时,造物主是不会给人一份有瑕疵的礼物的。
通常需要等到那礼物在生活里发挥效用时,你才会明白礼物的意义。这种经验,虽会令你倍感挫折,却是必经的过程。
上天的礼物并不是用来满足小我的期待的,它们的价值,属于更高的层面,它们会将你带回你的真实本性,开启今世的任务。有时,它们好像关了一扇门,你不明白为何如此,直到真正属于你的门开启之后,你才会恍然大悟,为什么当初会关上那扇错误的门。
你的心与天心原是创造的同工,请不要把富裕当作唯独是你自己的,或仅仅是他的责任;你需要他,而他也同样需要你。只要你愿意去正视自己的恐惧和无价值感,他就能帮你看到内在的神圣火花。
你若真想爱自己,自然会打通一条管道,把上天之爱引到你这儿来。开启你心中那扇富裕之门吧,你就会看到身边围绕著无数的爱之礼物。但是,请勿任意评断那些礼物的价值,因为它们的价值不是你能评估的;也不要限定它们应该呈现何种形式,因为你经常会被那些外在形式所误导。
感 恩 之 心
谈到富裕,就不能不谈谈感恩的心态。感恩的心,必是出干自己有价值的感觉,于那当中,自然会培养出富裕的经验。相反地,怨天尤人,或恩义浇薄的心态,则常是基于自己无价值的感觉,于那当中,也自然会滋生出匮乏的念头。不管是哪一种,它们都自成一个体系,一个相衍相生、互为因果的圆圈。
想要进入恩典的圈子,你必须爱自己,也爱别人;若想进入恐惧的圈子,你只须拒绝爱自己和爱别人。
当你处身在一个圆圈内,另一个圆圈会显得很不真实,这就是为何你经常感到好似活在两个水火不容的世界之缘故。
心存感激的人,不容易想起自己遭人剥削的经验;而心怀怨怼的人,则不容易感受到天地厚爱的经验。你想要住在哪一个世界呢?此刻,就完全看你的选择。
宁可扮演受害者,还是但愿忆起自己从未遭人恶意对待?每一分钟,你都在作这项选择。你若选择前者,便会怨恨你的遭遇,把它们当成一种惩罚。你若选择后者,便会接纳身边发生的一切,把它们当成一种寓意深长、隐而未显的祝福。
感恩,就是决心在万事万物中体会上天的爱,作此选择的人,不可能活得凄惨忧愁的。因为感恩的抉择必会带来快乐,正如忘恩的抉择会带来不幸,让人消沉。前者展现了一种积极乐观的生命风采,后者则流露出一种自暴自弃的人生姿态。
你决心如何去回馈生命,就会塑造出怎样的人生观。你若始终活在绝望中,表示你已经摒弃了上天恩赐的礼物。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世上每个人的收成,全来自他当初播下的种子。若想改变明年的收成,那么他必须先改变自己现在的想法。
感恩的念头一起,你就不难看出,我这说法是何等单纯而真实。下回,当你怨嫌天赐的礼物时,不妨暂缓一下,放开心胸,试着以感恩之心接下那份礼物,然后注意一下,你对这份礼物的观感,以及你跟馈赠者之间的关系,产生了如何的变化。
下回,当你准备批判或谴责别人时,也不妨暂缓一下,先让那个人进入你心里,祝福一下本来你想要责怪他的地方,放下批判,并为自己未曾批判而庆幸。当你把别人从你的偏见中释放出去之际,别忘了感受一下你心里的轻松自在。
我曾经要求过你:当有人打了你耳光,把另一边的脸颊也转给他。我的用意无他,是要你向弟兄证明他无法伤害到你。因为,他既然伤害不了你,就不会为自己的攻击感到内疚;没有罪恶感从中作祟,他便无须惩罚自己了。
要你把脸颊转给别人,并不是要弟兄再次打你,而是借之向他显示,那里根本就没有伤,让他知道,你已明白自己是不可能遭到伤害的。如此,你向他表达了你不愿当受害者的立场,因为在那一刻,你显示了自己的尊严,于是,你也同时肯定了他的尊严。
当你拒绝去当受害者或迫害者时,这个世界的暴力和罪恶便会到此告终,你便能轻而易举地踏出恐惧的圆圈,你一切的言行举止,都洋溢著恩典。相信吧!你们每个人迟早都会经验到这个境界的。
圆满的自性逐渐在你内复活。一如在我内那样。但是,你必须先放下所有无价值的感觉,所有匮乏的念头,所有的怨恨,以及所有的攻击或防卫的反应。换句话说,你必须学习把另一边的脸颊转给别人。
表面看起来,它们好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其实只有一个;恐惧只不过是缺乏爱,匮乏只不过是缺乏富裕,怨恨则是缺乏感恩,如此而已。
如果没有富裕在先的话,哪来匮乏的感觉?如果没有“存在”在先,“虚无”就毫无意义可言。
就如同捉迷藏的游戏,必须有人先躲起来,才能玩得下去。但是,躲的人是谁呢?是你?是我?还是造物主自己?其实,不论是谁在躲,都无大碍。轮到你时,你就躲起来,让你的弟兄来找你,随后再轮到我去找他。每个人都会轮到一次躲藏的机会,当然,到最后,每个人都会被找到的。
要知道,眼前这个二元分裂的世界原是来自一体的境界,最后仍会回归一体。原本结合的,分裂之后,自会再度合并。这些简单的舞曲,没什么好怕的。
我邀请你跟我共舞,你无需那么严肃拘谨,你们没有人是专业的舞者,但个个都有能力学会这些舞步。当你不小心踩到别人的脚,只须简单地说声“抱歉”就可以了。你们原是一起学习的同班同学,怎么可能不犯一点点的过失。